2025-06-13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中国“低生育率警报”…“照此下去或赶上韩国”[金光洙的中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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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世界第一人口大国自豪的中国,如今正为人口减少而头疼。此前逐年增长的中国人口在2022年出现61年来首次下降,并连续三年减少至去年。年度新生儿数量跌破1000万人,人口第一大国的头衔也让给了印度。虽然还不及出生率处于全球最低水平的韩国,但去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仅勉强达到1.0。正因如此,中国各地方政府争相出台旨在营造宜育环境的政策。

真是今非昔比。中国自1979年起强力推行“一胎化”政策,让大多数城市家庭只能生一个孩子。当时提出的口号是“一个少,两个好,三个多了”。超生一个孩子要缴纳罚款(社会抚养费),还会在单位受到不利对待,甚至采取强制堕胎等措施。只有农村地区或少数民族才被允许生育二孩。持续30多年的独生子女政策使中国出生率逐步下降,但也造成了重男轻女导致的性别比失衡和老龄化问题。

结果,中国自2013年开始放宽一胎化政策,并从2016年起转为全面二孩政策。对低出生率和劳动力减少的担忧加大,促使原有政策发生改变。

随后在2021年5月,中国政府公布了允许生育三孩的政策。在“三孩政策,为国添光”的口号下开始鼓励生育,并推出多种支持措施。虽然发放育儿补贴、提供购房激励等各类优惠,但经历新冠疫情后经济状况恶化,中国年轻人对结婚生育愈发抵触。生计问题日益严峻,让他们不敢组建家庭、生养孩子。

近来中国国内回避或推迟结婚生育的现象加剧,各种意见层出不穷。

也有人提议降低法定结婚年龄。中国法定结婚年龄为男性22岁、女性20岁。随着出生率持续走低,有意见认为若把法定结婚年龄降至18岁,是否就能让人更早结婚、多生孩子,但这一主张并未受到太多欢迎。

有反对声音认为,结婚年龄过低会使婚姻决定不够慎重,反而可能导致离婚等后果。也有人担忧,在农村地区会造成女性因早婚而无法接受高等教育等情况,进而损害女性权益。

阻止人口减少不仅成为国家层面、也成为地方政府层面的重大课题,各类提高出生率的想法不断涌现。今年初,中国各地方政府争相在年度工作报告中纳入补贴、税收减免、延长育儿假等多种提振生育率的政策。

湖北省决定推进为新生儿提供免费疾病筛查服务、对有两个及以上子女的家庭给予购房补贴、加强监督执法以保障产假和育儿假切实落实等举措。湖北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兼襄阳中心医院党委书记建议,“将产妇和父亲的生育假分别延长至180天和30天”。这意味着要大幅延长中央政府规定的产妇基本产假98天、配偶假15至30天。

北京市在工作报告中写入通过多样化托育服务强化支持措施、打造“生育友好型社会”的内容,天津市也通过工作报告表示将建设市级综合托育服务中心。

有观点认为必须给予实质性优惠,不久前决定在年底前由所有高等级综合医院提供无痛分娩(硬膜外麻醉分娩)服务。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近期在官网发布《关于全面推进分娩镇痛工作的通知》,明确到今年年底,所有开展产科诊疗的三级医疗机构(床位500张以上)都必须提供无痛分娩服务。二级医院(床位100张以上)须在2027年前提供无痛分娩服务。

委员会要求完善无痛分娩相关设施、配置设备和药品、加强专业人员培训,并建议将疼痛相关评估纳入产前检查项目。这些都是为促进生育友好环境而采取的措施。

中国的无痛分娩使用率低于发达国家,被指是回避生育的原因之一。据中国官方媒体《中国日报》报道,中国全体产妇中选择无痛分娩的比例仅约30%。相比美国和加拿大有67%以上的产妇采用无痛分娩、法国这一比例高达82%,差距很大。

据新华社报道,中国自2018年在全国900家医院实施推广无痛分娩的试点项目后,参与医院的平均无痛分娩使用率从2015年的27.5%升至2022年的60.2%。但由于地区间医疗差距、公众误以为安全性较低、麻醉科专科医生不足等原因,整体使用率仍偏低。在公立医院使用无痛分娩的费用约为1000至3000元人民币(19万至57万韩元),也被视为负担因素。

近来部分地方为遏制回避或推迟结婚现象加剧,推出将婚假大幅延长至原来10倍的政策,引发热议。中国政府保障的婚假为3天,但部分地区已延长至30天。

甘肃省和陕西省决定将婚假延长至30天。四川省表示将婚假从原来的3天延长至20天,若接受婚前健康检查再额外增加5天。河南省、黑龙江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等地给予20天以上的婚假。山东省也自今年1月起将原为3天的婚假延长至最多18天。目前已有27个以上省级单位延长婚假或正在筹划。

之所以不得不如此,是因为中国去年的结婚登记数量同比减少超过20%,降至44年来最低。中国民政部近期公布的统计显示,去年全国有610.6万对办理结婚登记,这是1980年婚姻法修订后开始相关统计以来的最低数值。

中国政府为解决低生育率和老龄化问题,正制定各类生育支持政策,还曾促请高校开设恋爱、婚姻相关课程。但育龄人口减少、青年群体回避婚育等根本状况并未改变,令中国十分苦恼。最近结婚的一位中国友人这样说:“如果生计问题好转,谁都想组建幸福家庭、多生几个孩子”,“国家比起其他事情,更应致力于振兴经济”。如果经济复苏是优先事项,那么中国低生育率问题的解决似乎会更加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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