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13 | 한동훈 기자,김혜란 기자

“依赖负债”的代价…被侵蚀的潜在增长率[Pick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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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韩国民间负债可能成为未来经济增长最大障碍的警告声日益高涨。有观点指出,在政府负债急剧增加的同时,家庭与企业负债已飙升至全球最高水平,若不进行体质改善,韩国经济可能沦为易受波动冲击的"弱体质经济"。专家尤其警告,若不改善集中于房地产的负债结构,潜在增长率可能跌至0%区间。

据国际金融协会(IIF)13日发布的《全球债务报告》,以今年第一季度为准,韩国家庭负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为90.3%,在38个受调查国家中仅次于加拿大(100.4%),位居第二。虽然自2021年第三季度达到99.3%的峰值后呈下降趋势,但仍显著高于美国(68%)、日本(61.8%)、英国(76%)等主要发达国家,也高于中国(61.1%)。

家庭与企业负债合计的民间负债在2020年首次超过GDP的两倍后,一直维持在相近水平(截至2024年第三季度为201.9%),已逼近日本泡沫破裂全面展开的1992年(208%)的水平。

负债过多会成为压制经济的因素。过度的家庭债务会削减消费能力,引发内需低迷,容易导致经济衰退。增长率下降则会造成工资与收入降低、负债增加的恶性循环。此外,若企业专注于偿还负债,投资、雇佣、研发(R&D)支出便会减少,长期来看增长动力将下降。

更何况在利率上升期,利息费用激增会使家庭消费心理进一步萎缩,连利息都无法偿还的边缘企业增加,可能对经济造成更大冲击。事实上,日本在1980年代低利率时期,家庭与企业争相借债投资,1990年基准利率升至6%左右后遭受直接冲击,此后陷入"失去的30年"的长期萧条。这意味着负债比重高的韩国若遇到利率上升这一变数,也可能重蹈日本覆辙。

圆光大学经济金融学系教授崔南振表示:"尤其韩国浮动利率贷款比重高,长期利率上升会立即加重利息负担","这可能成为对经济的致命打击"。

央行货币政策的空间也会收窄。如近期这样,预计全球将持续结构性低增长局面时,央行需要动用先发性降息手段来刺激经济,但若被负债风险拖住,便难以及时应对。反之,即便物价等快速上涨、希望上调基准利率,也会因利息负担激增和贷款不良的担忧而犹豫。

特别是,韩国民间负债过度集中于房地产被指为问题所在。据金融业界数据,截至去年年底投入房地产领域的信贷余额为1932万5000亿韩元,占全部民间负债的49.7%。房地产信贷余额自2014年以来每年增加100万亿韩元以上,10年间增加了两倍以上。

房地产被评价为生产率低于其他产业,贷款一旦集中于此,中长期增长动力便会下降;若房地产价格急剧下跌,担保价值下降,金融业也会遭受连锁冲击。

实际上,国内外机构出于对集中于房地产的负债等担忧,正持续下调韩国的潜在增长率。潜在增长率指一国在动员劳动、资本、资源等全部生产要素的同时,不引发物价上涨所能实现的经济增长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提出韩国明年潜在增长率估计值为1.98%。2017至2026年10年间,韩国潜在增长率的跌幅为1.02个百分点(3.00%→1.98%),在公布潜在增长率的37个国家中跌幅第七大。

专家指出,应在引导激增负债软着陆的同时,将过度集中于房地产的贷款分散到生产率高的企业。延世大学名誉教授金正植指出:"若负债增势延续,家庭与企业支出减少会引发内需及投资低迷,进而导致增长率放缓","需要在管理贷款需求的同时,引导信贷向生产性领域配置的政策"。

除了处于全球最高水平的民间负债,政府负债也在威胁韩国经济。有观点指出,韩国政府负债相较主要国家确实相对较低,但增长速度快,难以令人安心。

眼下,给财政健全性带来负担的长期国库债券利率正呈上升趋势。专家警告,今年在美国和日本出现的长期利率上行行情也可能在韩国重演。

实际上,据韩国银行等12日数据,10年期与3年期国库债券的利差在李在明总统就任的4日扩大至0.479个百分点,为2022年3月21日(0.473个百分点)以来约3年间的最大差距。

10年期国债利率上升的背景有多重原因,但普遍解读认为,近期上升反映了对财政赤字扩大及由此带来的国债发行增加的担忧。近期政府正式宣布编制20万亿韩元以上的大规模追加更正预算,已预告将发行赤字国债。再加上今年经济增长率或仅停留在0%区间的预测,市场上也有评价认为,对韩国中长期增长性的担忧已反映在长期利率上。

问题在于,这种长期利率上升会直接对政府的财政健全性形成压力。较高的国债利率会推高政府的借贷成本、增加利息支出,中长期必然成为国家财政的负担。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计,今年韩国国家负债占GDP的比率将达到54.5%,这将首次超过非储备货币国家的平均水平(54.3%)。非储备货币国家须比主要储备货币国家更严格地管理负债比率。因为其通过本国货币发行进行财政应对的余力相对不足,债务增加时更容易出现金融市场动荡。相反,储备货币国家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发行本国货币偿还国家债务。

金融业一位高层人士表示:"近期长期利率上升不只是单纯的市场反应,可能反映了对我国财政健全性的担忧","若持续维持财政扩张基调,市场信任可能动摇"。他接着表示:"韩国因老龄化,未来GDP本身很可能萎缩,在分母缩小的结构下负债增加,可持续性会更加恶化","单纯重复现金性支援的做法可能刺激通胀、引发利率上升,反而削弱政策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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