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28 | 김경미 기자

世上最后的海女与纽约剧作家,穿越苦难的重叠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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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以南道小岛晚才岛的海边、三名海女开始准备下海的登场拉开帷幕。她们把子女送往陆地,丈夫也先一步离世,彼此相依为命,是这世上最后的海女。她们喜欢看电视、爱开玩笑、下潜前还要化妆,愉快的场面接连出现,但时常也流露出无法掩藏的人生悲欢。没有氧气瓶便深潜海底的她们每天都往返于生与死的边界,在这一过程中失去了许多珍视的人。因此只要子女提一句想当海女,她们便会狠狠打骂阻止。把所爱的人全都赶离小岛的结果,是三名海女成了“endlings(物种的最后个体)”。

正当人们好奇故事究竟将走向何方时,“河英”的出场让气氛陡然反转。河英是在地球另一端、世界上最昂贵的岛屿纽约曼哈顿孤军奋战的韩裔加拿大剧作家。她曾发誓“不会为了戏剧出卖自己的肤色”,一直写着迎合白人口味的戏剧,但当白人投资者对韩国海女的故事表现出兴趣后,她悲壮地说自己最终决定出卖肤色。也就是说,她在向观众坦白:至今令我们心疼不已的海女故事,是出卖了身份认同的“背叛者之作”。

在首尔莲池洞斗山艺术中心Space111开幕的话剧《Endlings》便这样往返于两座岛屿之间,抛出关于移居与身份认同、创作与真诚的并不轻松的问题。故事推进同样并不简单。海女的人生与剧作家的创作过程交错,登场人物的叙事也层层重叠。例如海女既是生活在晚才岛的真实海女,同时也是河英所写剧本中的主人公。而河英既是剧中执笔戏剧的剧作家,同时又让人联想到以电影《过往人生》入围去年美国奥斯卡奖最佳影片和最佳原创剧本的席琳·宋。实际上《Endlings》正是席琳·宋所写的剧本,河英是席琳·宋的韩文名字,剧中河英的丈夫是白人这一设定也与现实相似。戏剧之内的虚构与戏剧之外的现实边界变得模糊,晚才岛与曼哈顿两座岛上各自生活的海女与河英的世界相互碰撞,故事便以难以捉摸的方向和速度延展开去。

主题本可能沉重,但导演以愉快方式处理的手法尤为突出。作品2019年在纽约首演,引进时可见其在保留韩国情绪、提升大众性方面的努力。例如巧妙插入耳熟的电影开场音乐、大热的美国说唱乐等,并加上韩文字幕移动的视觉呈现,营造出海底的氛围。饰演三名海女的演员们练达的幽默与演技也是提升专注度的要素。

最重要的是叙事结构严谨,魅力十足。在100分钟的时长里不给人喘息之机地延展的故事究竟会收敛于怎样的结局,随着剧情推进愈发令人好奇。部分台词略显刻意、自我意识稍显过剩,但也正因此可见作者坦诚的野心与真心。席琳·宋称其为“对我而言最珍贵的作品”的理由完全可以理解。

该演出是以“地域”为主题的今年斗山人文剧场的第二个演出项目。作品开幕前全场票已售罄,将在首尔演出至6月7日,随后移师大田艺术殿堂(6月13~14日)和济州艺术中心(6月27~28日),与地方观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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