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25 | 양종곤 고용노동전문기자

劳动者·政府 vs 企业·市场,立场不同的李在明与金文洙……青年就业方案亦有分歧[各领域竞选承诺深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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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月3日总统选举中,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与国民力量候选人金文洙的劳动承诺分别以劳动者和企业为“根基”,被评价为“处于两个极端”。承诺强化劳动权的李候选人,将劳方夙愿——即所谓黄色信封法(《工会及劳动关系调整法》第2、3条)的立法,以及为缩短实际工时而引入每周4.5天工作制摆在最前面。强调创造就业的金候选人则打算通过放宽每周52小时制和《重大灾害处罚等相关法律》(重大灾害法),为企业经营开辟出路。两位候选人这种劳动认知差异,一直延伸到青年就业的解决方案上。

据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25日消息,李候选人的代表性承诺是黄色信封法,该法强化承包企业劳动者与总承包方的谈判权,并阻止针对工会的过度损害赔偿诉讼。劳方视黄色信封法为解决工资两极化的机制,如同夙愿。劳方主张,黄色信封法会提高远低于总承包方劳动者的承包企业劳动者工资水平,从而减少承包企业的罢工。但经营界反对,认为黄色信封法会与劳方预期相反,酿成巨大混乱。对大企业而言,可能面临被数百个承包企业工会要求谈判的局面。政府判断,若按黄色信封法的法理,连作为总承包方大股东的产业银行也可能成为承包企业的谈判对象。经营界警告,若大量承包企业谈判破裂,罢工诱因也会上升,劳资关系可能进一步恶化。

李候选人引入每周4.5天工作制的主张,也被评价为劳资赞否鲜明对立的争议性承诺。李候选人提出“到2030年将工作时间缩减至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以下”,并提议每周4.5天工作制。民主党议员已提出将法定工作时间由每周40小时缩短至36小时的法案。每周4.5天工作制能够实施的企业不多,且在工资不减少的情况下工作时间减少、劳动生产率同步下降,这些都加大了对其效果与可行性的疑虑。目前引入每周4.5天工作制的大企业,采用的是劳资自主调整工时的弹性工作制。但作为弹性工作制的弹力、选择、裁量劳动制在企业中的采用率不足5%。特别是2023年我国每小时劳动生产率为44.4美元,比OECD国家平均水平约低20%。我国工资更多随年功而非劳动者绩效急速上涨,且企业规模不同导致利润差距很大。从制度上看,由于解雇或调岗困难,企业自身提升生产率也不容易。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李政民表示:“实行每周5天工作制后,企业的工时管理已高度化”,“仅靠缩短法定工作时间提升额外生产率的可能性有限”。

金候选人放宽每周52小时制的承诺,是经营界一直以“过度监管”为由持续提出的要求。经营界呼吁,每周52小时制的副作用太多,包括中小企业人力短缺、企业竞争力削弱、劳动所得不足、无法集中工作等。金候选人在担任韩国雇佣劳动部部长时期,也一直强调包含每周52小时制例外条款的半导体特别法的必要性。相反,认为放宽每周52小时制会助长长时间劳动、损害健康权的反对舆论也不可小视。这正是朝放宽每周52小时制方向的工时改革方案被废弃的背景。

金候选人放宽重大灾害法的承诺,也被经营界列为下届政府的首要对策。企业一直呼吁改善该法,认为将可能因不可抗力发生的死亡工伤责任以刑事处罚方式加于经营负责人的法理过于严苛。劳方则反驳称,在工伤频发、产业结构垂直系列化的情况下,要让企业自身提高事故预防意识,就需要高强度处罚。

两位候选人的其他劳动承诺优缺点也很明确,可能像“气球效应”一样,反而加剧劳动市场问题。例如李候选人承诺的延长法定退休年龄,伴随着只有大企业和公共部门受益、并使青年岗位不足更加严重的批评。即延长退休年龄后,各企业高龄者雇佣成本增加,青年招聘余力可能减少。金候选人反对李候选人主张的一律延长退休年龄,强调应像退休后再雇佣那样,由企业自主决定高龄者雇佣。但退休后再雇佣面临高龄者就业不稳、工资削减等待解课题。

李候选人与金候选人对劳动的相反观点,在青年就业领域也明确显现。青年就业中,就业者长期减少、“休息中”人口激增与长期失业问题复杂交织。可以解读为,李候选人认为需政府、金候选人认为需企业积极发挥作用,才能缓解青年就业困难。从李候选人的十大承诺看,与青年就业相关的有服兵役经历计入薪级、扩大求职活动支援金、推广全球企业的就业衔接型职业教育项目。李候选人更侧重青年资产形成,而非直接提供岗位。相反,金候选人不仅提出青年岗位,还提出营造青年岗位所需基础设施的承诺。其十大承诺中纳入了鼓励大企业新人公开招聘、创业支援、培养人工智能(AI)人才与出口贸易专业人才30万名。但对于已从招新人转向招有经验者、从公开招聘转向随时招聘的大企业招聘文化,将以何种方式改变,并未包含具体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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