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25 | 채민석 기자

“翻墙判实刑,殴打警察判缓刑……不是公权力而是空权力”[蔡珉锡的轻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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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法院,也不能对单纯翻墙者判处实刑,而对用拳头打同事警察脸部的人判缓刑……还有谁愿意去示威现场呢。”

本月16日,就1月19日前总统尹锡悦被批准逮捕令当天发生的首尔西部地方法院暴乱事件被起诉的4名男性,一审判决结果出炉。4人中2人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其余2人被判有期徒刑缓期执行。

被判实刑者之一的禹某,被认定用包袋击打媒体采访人员、致其需两周治疗的伤害罪。他辩称“扔包时不小心打到了受害者”,并缴纳500万韩元提存金等,努力避免实刑,但法院最终认定判处实刑不可避免。

被判同样刑罚的安某的罪名是侵入建筑物,即突破警方警戒翻墙进入法院。他为抗议对尹前总统的逮捕前嫌疑人审问(逮捕令实质审查),移动至办公楼后方,翻越设在与外部边界处的铁制围栏进入法院办公楼。经确认,安某并未侵入法院建筑物内部。

法院对安某表示:“法院的审判活动当然可以成为自由讨论和合理批评的对象”,但同时果断认定“仅因法院的审判过程或结果与自己的看法不同,就以非法方式攻击法院,绝不可容忍”。审判部补充称:“对法院的非法攻击会严重削弱宪法赋予法院的审判功能,并使我们社会的法治大幅倒退”,“被告人此前曾数次攀爬附近检察机关的围墙而被警方制止,却再次尝试翻墙强行实施犯罪,可责性非常大”。

◇“家人提交请愿书”……殴打警察的集会参加者的量刑理由

对无辜的媒体采访人员造成伤害者与单纯翻墙者的实刑刑期相同,这已让人难以理解法院判决,但真正的问题在于以殴打警察罪名被起诉却获缓刑的其余2人。

以妨害公务执行罪被移送审判的李某,对正在疏散不服从自行解散要求的集会参加者的首尔麻浦警察署30多岁警长实施了头部撞击、脚踢小腿等暴力行为。以同样罪名被起诉的南某,也殴打了正在将集会参加者转移至其他地点的首尔警察厅机动队50多岁警监的小腿和面部。

尽管暴力事实已被查明,李某仍被判有期徒刑1年、缓期2年执行,南某被判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期3年执行并罚金20万韩元。用拳脚殴打阻挡集会参加者的警察者,刑期反而低于单纯翻墙侵入“圣域”法院者。

法院将妨害公务执行罪界定为“使正当公权力的行使失效、损害国家职能,甚至威胁执行公务的公务员人身安全的重大犯罪”。然而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这两人的各种有利情节,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果。

法院对南某认定“犯罪是被告人的单独作案”“承认并反省自己的罪行”“因警察阻挡自己而偶发性地实施了犯罪”“所施暴力程度并非十分严重”。

对李某也表示“患有精神分裂症”“与家人共同居住,家人请愿从轻处理”“被羁押4个月期间应已有自省机会”。反省的迹象和犯罪程度由法院的主观判断适用于量刑。

◇“比两班的财物还低贱的奴隶”……警方对判决震动

警察们对法院的这一判断深感动摇。他们表示难以接受:翻墙行为构成实刑,而殴打阻挡者即他们自己,仅因“有反省迹象”就适用缓刑。

当天在现场出动的一名警察就此判决愤愤表示:“这和朝鲜时代守护两班领地而死的奴隶受到的待遇不如那片土地是一样的”,“这是一份承认踏入法院这一圣域之罪比痛打守护该圣域的奴隶更重的判决”。

另一名警察反问:“这等于向集会、示威参加者大肆宣传殴打警察也会获缓刑”,“在寒冷的天气里在外面瑟瑟发抖、用身体阻挡手持钝器涌来的集会参加者、流血倒下的同事警察的牺牲原来是徒劳的,这一事实被公之于众,还有谁愿意去集会现场呢”。

一名干部级警察也强烈批评称:“在工作强度大而待遇不足的现实中,毫无怨言地孤军奋战努力工作的下属们对这一结果也相当动摇”,“希望法院相关人士认识到,他们作出的是一份傲慢的判决,把警察贬低为仅仅守护他们自己的看门犬”。

◇“殴打6名警察也是缓刑……不是公权力而是空权力”

随着集会、示威每年增加,相关妨害公务执行案犯也逐年增多,但即使对警察公务员造成严重伤害也以缓刑获释的案例不断出现。

例如,据Seoul Economic Daily分析的判决书,2022年9月15日全州地方法院群山支院对以特殊妨害公务执行致伤等4项罪名被移送审判的某劳动组合组织争议室长A某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期5年执行及罚金200万韩元。A某被指2020年1月在一处建筑工地要求录用自己所属劳动组合的成员遭拒后,与50余名组合成员一同参加集会,在与警方对峙过程中殴打警察。他们将警察推倒后用脚踩踏或用拳头击打,致4名警察需两周治疗、1名需四周治疗、1名需五周治疗。

不仅是集会、示威,酒驾查处或为维持治安而巡逻等日常生活各方面发生的妨害公务执行行为也逐年增加。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统计年报,2023年因妨害公务执行被抓获者共1万759人,在2021年9132人、2022年1万288人之后呈持续上升趋势。其中使用危险物品妨害公务执行、以特殊妨害公务执行被抓获的人数也从2021年453件、2022年583件增至2023年606件。然而未被羁押人数也随之增加,2021年8659人、2022年9714人、2023年1万92件。

光州大学警察行政学系教授郑保成指出:“如果对妨害公务执行罪持续轻判,会在社会上植入‘对警察的暴力并不是多大的罪’这一错误认知,削弱公权力”,“如果社会对警察的尊重下降,警察会失去对职务的效能感和自信,难以积极执行业务,最终受害的还是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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