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19 | 서경IN

在大阪邂逅“新的连接”[林炳植的日本与日本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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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世博会(EXPO)被称作"万博"。"万国博览会"简称"万博",其日语发音即为此。在"天下厨房"大阪,世博会(4月13日至10月13日)正如火如荼。日本此前已举办过1970年大阪世博会和2005年爱知世博会。与一次注册类博览会都未办过的韩国不同,日本已经是第三次。每五年举办一次、为期六个月的注册类博览会是世界最大规模。1993年大田世博会则是级别较小的认可类博览会。日本通过1964年东京奥运会和1970年大阪世博会,宣告自己摆脱战败国身份、跻身发达国家行列。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日本保持着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地位。大阪世博会主办方把观众目标从55年前的6400多万人下调至2800万人,但看来仍不容易。

如今体育等大型活动多如牛毛,但在19世纪,可看的东西并不多。世界最早的博览会是1851年伦敦博览会。日本首次在国际社会露面也是通过博览会。萨摩(鹿儿岛)藩1867年在巴黎博览会首次展出陶瓷。萨摩陶瓷令欧洲人着迷,一举掀起日本主义(Japonism)热潮。欧洲人争相购买陶瓷,萨摩陶瓷成为最高级的奢侈品。萨摩用卖陶瓷的钱购入大炮和军舰,并与长州(山口)联手推行明治维新。讽刺的是,陶瓷产业的主角是朝鲜陶工。作为壬辰倭乱战俘被掳走的朝鲜陶工,主导了相当于今天半导体的高科技产业,为日本开化作出贡献。这是一段痛楚的历史。

大阪与朝鲜半岛关系密切。若与"原版韩流"朝鲜通信使联系起来看,更显特别。如今大阪仍是在日同胞聚居最多的地方,也曾是朝鲜通信使的主要通道。朝鲜通信使是壬辰倭乱之后德川家康为改善关系而请求派遣的和平使节团。离开汉阳的通信使沿陆路和海路前往江户。汉阳至江户往返距离达4600公里。仅从釜山港到大阪的海路就有840公里。大阪是日本本土的首个停靠地。江户幕府在通信使队伍进入下关后,便引导船路直至大阪。本月11日从釜山港出发、历经半月余抵达大阪的朝鲜通信使复原船,也得到了濑户内海传统航海协议会的帮助。终于登上本土的通信使,沿淀浦江溯流而上前往江户。

去年我曾乘车走访下关、吴、鞆之浦、广岛。在先辈们骑马乘船走过的各个小城,处处遇见朝鲜通信使的踪迹。最近在世博会韩国馆再现了朝鲜通信使队列。适逢韩日邦交正常化60周年,这一时隔261年举办的活动多方面意义深远。观众对朝鲜通信使船只和使节队列表现出浓厚兴趣。朝鲜通信使不只是外交使节,更是和平与文化使节。从1607年至1811年的200多年间共派遣12次的朝鲜通信使,象征着信任。"传递信任的使节团"这一名称也仅用于前往日本的使节团。通信使的主要任务是向德川将军递交国书并带回复书。朝鲜通信使通过会见将军、交换国书积累互信。

通信使途经之地的大名提供食宿和行政便利,盛情款待。据日本记载,过度接待甚至让地方财政不堪重负。尽管如此,江户幕府仍把朝鲜通信使视为接受先进文化的有用窗口。日本知识人把造访通信使队伍下榻处、彻夜笔谈并求得字画诗文视为特别的喜悦。首尔历史博物馆正以"心之交,余韵如波"为主题举办朝鲜通信使特别展,展期至6月29日。在展厅可以看到亲密交流的痕迹。一位日本学者写道:"与君一夜畅谈,胜过十年读书。"令人印象深刻。尽管两国共有一段不幸的近现代史,但韩国与日本之间也曾有过好雨时节。

对于与大陆隔绝的岛国日本而言,朝鲜通信使就是与新世界相遇的世博会。通信使逗留期间,文化与物产交融,知识得以拓展。作为通信使一员出访的李彦瑱描写大阪的繁华:"大阪乃大都会,珍奇宝物如掏空龙宫之藏,波斯商人亦为之眼花,浙江女子也相形失色。"在葡萄牙商人登陆种子岛(1543年)传入西方文物之前,朝鲜通信使是唯一的文化输入窗口。或许朝鲜与日本的孽缘,也正是从朝鲜通信使中断时开始的。通信使在1811年第12次使行后停止。仅仅65年后,日本便以《江华岛条约》(1876年)为开端,正式展开对朝鲜的侵略。信任断绝之处,战争由此萌芽。

江户时代的外交家雨森芳洲说过:"所谓诚信,即真诚之心,互不欺骗、互不争斗,以真诚相交。"这是韩日两国都需要的话。2025年大阪世博会韩国馆的主题是"连接"。韩日两国走向新的未来,同样在于新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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