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18 | 김민형 기자

[黎明] 即便成空头承诺,公开承诺依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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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届总统选举已进入半个月倒计时。从前总统尹锡悦突然宣布戒严,到韩国宪法法院决定罢免尹总统,再到为提前大选推选候选人。6个月间可谓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动感韩国”的精髓。毫无疑问,韩国缴了本不必缴的“学费”。但大韩民国民主主义的恢复韧性得到了证明,国民对引入新政治体制必要性的共识有所增强,这算是收获。

事实上,此次大选无人预料到。无论是3年内又要再选一次总统的选民,还是出马竞选总统的人,都是如此。对候选人的愿景、治国理念、竞选承诺、道德性等进行深度检验的时间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短。加之直到候选人登记截止日本月11日仍在全程直播的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合并闹剧”,又额外浪费了本已短促的检验时间。最终,共同民主党李在明、国民力量党金文洙、改革新党李俊锡的总统候选人阵容,在距选举日(6月3日)仅23天时才确定。

总统候选人们自上周起正式进入竞选活动。他们接连推出竞选承诺,并在全国各地展开助选。但由于因总统弹劾而举行的“提前大选”的特殊性,选民似乎对候选人细致的承诺兴趣不大。过去活跃的市民社会或专家群体的承诺检验也几乎没有。究竟是先审判违宪戒严,还是先制衡滥用国会权力的政治势力,成为左右“投票心理”的分水岭。

国民对政界人士的承诺缺乏兴趣的另一个原因,是不太相信政治家的承诺。此前在无数次选举中,候选人抛出一堆看似像样的承诺,却很难找到真正落实的例子。据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会统计,历届总统第4年的承诺履行率均不足一半。国民对此次这种仓促选举中仓促抛出的承诺不感兴趣,或许正是这种经验的产物。不愿再体会“公约只是空头承诺”的挫败感,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防御机制。

由于国民对承诺兴趣不大,候选人也热衷于“信口开河式承诺”。李在明、金文洙候选人并列提出的“疗养医院护理费纳入医保支付”便是典型。在超高龄化时代,护理费无疑是国民的沉重负担,但两位候选人的承诺中没有“如何做”。据国民健康保险公团研究院测算,仅将重症患者在疗养医院的护理费纳入医保支付,每年也至少需要15万亿韩元的健保财政。对预计明年转为赤字、2030年基金将耗尽的健保而言,并无余力。而且护理费纳入医保支付在上届第20届大选中,尹锡悦、李在明两位候选人都曾提出过。但3年过去,却未推进一步。

总统候选人的承诺比任何政治家的承诺都重要。这是界定任期内治国全局“理念”的约定。只有选民自身重视承诺,才能约束新政府的政策方向,并要求其切实履行。由于此次选举的特殊性,对候选人承诺的关注度较以往下降,这是事实。但悖论的是,要防止悲剧重演,就更应关注承诺。尤其应通过修宪,限制和分散作为紧急戒严与弹劾这一系列混乱根源的总统“帝王式权力”。恰好18日李在明、金文洙候选人分别公布了修宪承诺。虽略显迟缓,但如今公布也算幸事。具体内容两人有差异,但整体上可以读出缩小总统权力、强化其责任的意图。

要切断两度在总统任期结束前遭弹劾的循环,恢复通过对话与妥协调解矛盾这一政治的本职功能,起点就是修宪。选民自己必须手握强有力的“修宪承诺账单”。如此,下任总统再次试图偏离车道时,才能系紧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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