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金融市场)与主街(实体经济)之间的背离正日益扩大。尽管有消息称美国消费者对经济的认知在5月进一步恶化,美国纽约股市三大指数16日(当地时间)仍收涨。与消费者的不安不同,股市上更占上风的是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关税战最糟糕时刻已过去的宽慰感。
16日(当地时间)纽约股市,道琼斯30种工业平均指数上涨331.99点(+0.78%),收于42654.74点。标准普尔(S&P)500指数上涨41.45点(+0.7%),收于5958.38点;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上涨98.78点(+0.52%),收于19211.10点。高盛资产管理多资产解决方案部门全球联席首席投资官(CIO)亚历山德拉·威尔逊-埃利宗表示:“在关税至少推迟90天期间,将开始推进预算、减税、放松监管(等下一议程)”,“尽管相当大的波动性和执行风险依然存在,但大部分坏消息已经过去”,以此解读当日的上涨背景。
三大指数按周计算均呈现大幅上涨。S&P500指数暴涨5.3%,道指上涨3.4%。纳斯达克指数周涨7.2%。
S&P500指数内11个行业板块中,除能源外全部上涨。前一日大体下跌的“七巨头”(七大主要科技股)中有5只上涨。特斯拉涨幅最大,达2.09%,随后是谷歌(1.36%)、英伟达(0.42%)、微软(0.25%)、亚马逊(0.2%)。Meta和苹果分别下跌0.55%、0.09%。前一日英国《金融时报》(FT)援引多名消息人士报道称,英伟达正在推动在中国上海设立研发(R&D)中心。FT称,英伟达首席执行官(CEO)黄仁勋上月与上海市市长龚正会面并讨论了这一计划。据悉,英伟达将在上海研发中心研究中国客户的特定需求以及满足中国监管所需的技术要求,但不会进行实际的核心设计与生产。
━ 特朗普:“与150多个国家逐一谈判困难……将在2至3周内通知关税” 当日开盘前,彭博社和《华尔街日报》(WSJ)等报道称,特朗普总统将以单方面确定税率并通知对方国家的方式处理关税政策,而非与对方国家协商关税。据主要外媒报道,特朗普总统当日在中东出访期间就贸易谈判表示:“未来2至3周内,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和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可能会向人们发出信函”,“内容非常公平,会告知在美国做生意需要付多少钱”。这被解读为,他认为在对等关税暂缓措施于7月初到期前与所有贸易伙伴完成谈判力有不足,实际上打算直接确定关税并予以通报。特朗普总统未透露将向哪些国家发出信函。
股市在这一发言传出后不久以小幅上涨开盘,因为市场将其解读为有意以某种形式在预定于7月的暂缓期内处理关税带来的不确定性。WSJ称:“特朗普政府在与英国和中国的贸易谈判取得进展后,似乎对与其余国家逐一达成协议缺乏耐心”,“市场对该发言持积极态度,股市涨势延续至下午”。
此后股市也曾短暂进入下跌区间。密歇根大学公布的5月消费者信心指数初值为50.8,不仅低于4月(52.2),也低于市场预期值(53.5)。特别是反映未来经济前景的预期指数同期从47.3降至46.5。三个月累计跌幅达32.4%,继上月之后再次维持在1990年经济衰退以来的最大跌幅水平。本次调查于4月22日至5月13日进行。12日美中贸易协议公布日及次日包含在调查期间内。
尤为突出的是,因关税导致的通胀预期急升。未来1年的物价上涨率预期达到7.3%,较上月的6.5%进一步上升,为1981年以来最高值。5至10年后的长期通胀预期也从上月的4.4%升至本月的4.6%,为1991年以来最高值。通胀预期越高,企业和消费者在投资、销售价格决定和支出管理时就会反映更高的物价。特别是会产生国债市场实际利率下降的效果,从而使紧缩效果减弱。这也是美联储在货币政策决策的大框架中将通胀预期作为核心考量因素的原因。
━ 1年期通胀预期突破7%……华尔街部分人士称“滞胀没有依据”
尽管消费者信心恶化,股市仍延续涨势,这一现象印证投资者的关注点更多集中在关税而非当前美国实体经济。当日数据公司FactSet分析称,S&P500企业中3月15日之后发布业绩的有451家,其中411家在一季度业绩发布中提及“关税”。这意味着发布业绩企业中91%在关注关税对业务的影响。去年四季度业绩发布中提及关税的企业为260家。FactSet首席分析师约翰·巴特斯表示:“分析当前指数成分企业过去10年的业绩发布,这是最高的数值。”
除消费者信心调查这类基于消费者或企业问卷的指标(软数据)外,得出实际数值的经济指标(硬数据)上尚未出现经济冲击,这也是华尔街乐观论持续的原因。最近公布的4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同比上涨2.3%,为2021年2月以来四年间的最低涨幅。哈里斯金融集团管理合伙人杰米·考克斯表示:“对于确信关税将立即推高通胀的人来说,那一情景是基准假设(base case),但实际数据并不支持这一点”,“市场正在(下调)重新定价滞胀风险”。
高盛的分析师团队在当日发布的报告中也上调预测,认为今年年底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将在4.5%水平。原有预测值为4.0%。这包含了这样一种观察:特朗普总统降低了关税战的紧张程度,美国的放缓风险减少,投资者对股票等风险资产的需求超过了避险资产。国债利率上升意味着价格下跌。当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较前一交易日上涨5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报4.484%。
当然,认为股市涨势难以长期持续的指摘也不少。理由在于,迄今为止的硬数据大多是关税效应全面显现之前的指标,而且即便今后税率维持在当前的较低水平,经济冲击也无法避免。摩根士丹利的丽莎·沙莱特表示:“很难为目前的股价水平正名”,“看起来会在这里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