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丝绸之路在物理人工智能(物理AI)时代显现复兴迹象。此前在生产与组装线最前沿,拥有大量低人工成本高熟练劳动者的中国是绝对强者,但经历疫情后中国人工成本大幅上升。尤其是美中地缘政治矛盾引发的关税战不知何时会再度爆发,令人不安。韩国的机器人制造条件更为不利,不仅人工成本和制造成本高于中国,对尖端产业的税收优惠等广泛支持也不足。
机器人关节领域的头号企业Robotis(108490)也为“地缘政治押注”而将目光越过中国转向中亚。Robotis目前视为有力生产基地的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地区,低廉的人工成本被视为一大优势。该地作为汽车生产基地已有30年以上经验,业界认为其向机器人等产品线扩展也较为灵活。韩国方面,起亚汽车已在当地设立整车生产基地,汽车零部件、纺织领域约100家韩国制造企业正积极投资。政府层面为培育制造业,对外商投资企业最长免税10年,多方面推进举措,政府与民间配合默契。美国对其征收的关税仅为10%,被视为关税影响的无风地带。
最大优势在于人工成本仅为韩国制造业岗位的七分之一。据乌兹别克斯坦Statistics Korea数据,去年上半年月平均工资为401美元(约55.8万韩元)。与中国月平均工资8661元人民币(约167.26万韩元)相比仅为三分之一,优势压倒性明显。中亚地区规模最大、多达25万人的高丽人群体,也为在当地确保可沟通人力提供了很大便利。
韩国以仁川、大邱等地为中心构建机器人产业园生态,并拥有熟练人力,但去年月平均工资已达404.6万韩元,高昂人工成本成为企业负担。此外,专注机器人零部件制造的中间供应链薄弱,难以确保成本竞争力。海外销售额高达95%、内需有限,也成为企业转向海外生产基地的因素。
作为中亚主导国的哈萨克斯坦,其一大优势是政府强化制造业培育政策且高熟练劳动者众多,便于确保技术人力。政府早已推出推动制造业振兴的“哈萨克斯坦2050战略”,并在机械制造、金属加工等高附加值产业领域积极引进外商投资。在首都附近的阿拉木图设立促进外资引进的特别经济区(SEZ),提供税收优惠、免除进口关税,并对建设产业园区提供各类激励。
在此背景下,成本竞争力较强的中国机器人企业也在转移生产基地。由华为出身创始人设立的人形机器人企业智元机器人(Agibot)今年2月与哈萨克斯坦政府合作签约,设立合资法人并建立研发与生产基地据点。此项合作得以促成,据称是哈萨克斯坦数字发展与航空航天工业部亲自出面示好、积极招商奏效。韩国企业方面,现代汽车与起亚已在当地获得组装生产基地,KT&G也在哈萨克斯坦建设了新工厂。Robotis第二大股东(持股7.45%)LG电子亦在阿拉木图设有法人,未来合作可能性上也较为有利。
据机器人业界介绍,得益于中国积极的本国企业补贴政策和低廉人工成本,目前中国人形机器人价格比韩国低40%~50%。因此,韩国企业的课题是降低核心成本以确保价格竞争力。业界对Robotis的期待在于与执行器一同作为一个模块发挥重要作用的减速器技术实力,这与业界第一的日本Harmonic Drive相比也优势明显。据称,今后人形机器人移动并走出户外活动时,摆线型减速器将更加重要。剩下的课题是在提高利润率同时降低成本,在不打价格血战的情况下实现健康增长。Hana证券研究员崔在浩评价称,“去年年初还是50%的毛利率到去年年末已升至60%,随着产量增加毛利率提升,这非常令人鼓舞。”特别是在生产基地迁移前建设的车队管控中心,每十台机器人需配置一名管控人员,人工成本可比韩国大幅降低。
乌兹别克斯坦与哈萨克斯坦的另一优势在于物流枢纽地位。随着俄乌战争使中亚成为连接欧洲与中国的贸易通道,对这些国家作为物流枢纽的依赖度进一步提高。Robotis今年一季度海外销售额达95亿韩元,占整体销售额(101亿韩元)的95%,比去年同期(92%)有所提升。主要出口国中美国占比最高,中国、欧洲紧随其后;在中亚生产产品后向中国和欧洲地区分销被认为极为有利。业界人士强调,“在中亚建设生产基地不仅在制造方面,在物流与流通方面也可能是有利的决策”,“机器人业务海外销售占比高,因此从一开始就在欧亚地区决胜也是可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