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30 | 송종호 기자

柳钟一:“构建‘AI+制造业’投资联合体…增长的最后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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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民主党总统初选参选人李在明的智库“成长与统合”16日正式启航,将“人工智能(AI)政府”摆在最前面。成长与统合把AI与制造业相结合、推动全产业AI转型即人工智能转型(AX)作为增长的钥匙,正在细致勾画下一届政府的蓝图。当天启动仪式前,在正紧张进行彩排的国会图书馆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成长与统合常任共同代表柳钟一,始终强调韩国的增长取决于AI。

出身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国际政策大学院院长的柳代表,此前是一位更重视“分配”而非增长的学者,但这次他毫不犹豫地表示增长才是答案。柳代表说:“韩国经济陷入了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时期更大的危机”,“只有通过创新提高潜在增长率,才能实现矛盾的治愈和国民的统合。”其解法就是AI。他表示:“从生活到产业,一切都将被AI改变”,“一直支撑韩国经济的是制造业,只有让AI与制造业相遇、引发大转型的AX取得成功,机会才会出现。”

他还说明,李在明候选人强调的AI100万亿韩元投资时代,通过国民基金完全可以实现。他补充说,这是设立多样投资者可自由投资的基金、分享所创造财富的方式。柳代表说:“与其说是基金,理解为向企业投资的联合体更快。”这预计将与日本为实现脱碳转型而推出的“GX(绿色转型)”联合体类似。

他也强调需要设立一个通过AI涵盖能源、生物、文化内容、防务产业乃至人口问题的规划部门。柳代表建议:“为了增长与复苏,没有时间了”,“在没有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的情况下上任的新政府,与其大幅改组政府机构,不如通过规划部门制定涵盖未来核心产业政策的创新政策,这更为重要。”

对于部分人提出的增长政策反复摇摆的批评,他强调“战略方向性”。他解释说:“这是在让企业产生共鸣的同时,为实现没有排斥和疏离的增长而寻找战略方向性的沟通过程。”

以下是问答内容。

—您被视为经济民主化的代表性学者。不是更重视分配而非增长吗。

△这就像问孩子喜欢妈妈还是爸爸。从做政策的人的立场看,最优先课题的侧重点会随经济状况而变化。当前韩国经济陷入了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救助时期更大的危机。必须通过创新提高潜在增长率、进行亲增长的分配,才能实现矛盾治愈与国民统合。这也是提出下一任总统任期内潜在增长率3%、跃升为四大出口强国、人均国民收入5万美元的3-4-5愿景的原因。

—与李明博政府的7-4-7战略不同吗。

△李明博政府时期已出现世界金融市场动荡的前兆,最终雷曼兄弟破产事件爆发,全球金融危机到来。当时政策上核心应是强化经济基本面,却打着亲企业的旗号激进地执着于7-4-7。相反,3-4-5愿景提高了现实可行性。

而且与当时不同,现在的问题是增长动力迅速熄灭。必须解决结构性问题,引发大规模转型以提高生产率和竞争力。其核心就是AI。AI越发展、越被利用,就越能提高生产率。从生活到产业,一切都将被AI改变,只有与一直支撑韩国经济的制造业相结合、引发大转型的AX取得成功,机会才会出现。

—李在明候选人说要开启AI100万亿韩元投资时代。有可能吗。

△这不是马上要做的事,但要实现AI,建设数据中心等需要巨大能源,最终需要投资。仅靠财政进行100万亿韩元投资有局限,因此设立主权基金不可避免。李候选人称之为主权基金,其实叫国民基金更好。不过AI投资是长期且带有冒险性的投资,因此这是必须非常慎重对待的部分。

政府财政只做引水投资,应让相关大企业、金融公司和个人也能投资。以给予税收优惠的方式吸引国民自愿参与,就不只是单纯的基金,而会成为(某种)联合体。我自信这与此前各种政府主导的基金是不同的方式。这与日本以“GX(Green Transformation·绿色转型)联合体”形式聚集参与企业和股东、并扩大到(国民)的方式类似。只要展示明确的愿景,让企业和国民产生这确实必要的想法与判断,并确信这是成功之路,政府与民间抓住增长机会的意志就会汇聚起来。

—AI政府是未来的事。得先从美国关税政策等当前课题解决起。

△即使是为了实现3-4-5愿景,也要先解决当前课题。智库层面的成长与统合来说明下一届政府的政策方向有难处,但以个人身份来说,特朗普美国政府的关税政策要争取时间才有解决的可能。这不是代行总统职权的韩德洙国务总理该速战速决的事。关税政策本身已因美国国内的通胀和股价暴跌而力量渐弱。由于难以长期持续,应让新政府成立后由韩美两国总统来决定。

—民生经济也是问题。新冠贷款到了偿还期的小工商业者勉强撑着。

△财政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尹锡悦政府说要紧缩财政,却把税收推算搞错,还实施减税,反而使财政健全性后退。现在是需要积极财政的时点,但也不能损害财政健全性。财政最终应成为用在适当地方的引水资金。尤其为了面临最糟处境的小工商业者等民生经济的复苏,我认为在政府成立的同时立即推进适当规模的追加预算才是正确的。

—谈增长论离不开税收议题。新政府下企业的税负会减少吗

△李候选人也广泛谈及遗产税、所得税等,但税制改革不能杂乱无章地推进。若逐项去动,本已千疮百孔的税法可能更加复杂。必须细致审视税收与支出结构调整,构建提高效率与公平性的税收体系。

仅减轻税负并非万能。要尽量减少各部门的雷同项目,果断取消没有实效的政府政策,需要“政府不该做的不做、该做的做下去的方式”。名副其实要成为高性价比政府。

—房地产税制也需要合理化吗。

△要忠于市场原理。同时新政府必须消除因(前政府的)供给不足而导致(房地产)价格上涨的担忧。应在政府成立的同时推出大规模住房供给政策。有多种划时代的想法,比如居民福利中心、文化中心等公共设施很多。这些都是低层建筑,且位于交通要地。应加以利用,像商住综合体那样提高利用度,扩大供给。

—也在考虑政府机构改组吗。

△关于政府组织变化,确实有各种意见往来。以我个人来看,与其大规模改动政府组织,考虑到当前困难的经济状况,应先马上跑起来。但绝对必要的一点是,政府的规划部门必须变强。

需要一个通过AI涵盖能源、生物、文化内容、防务产业乃至人口问题的规划部门。通过规划部门制定涵盖未来核心产业政策的创新政策更为重要。政府在基本管理公共服务提供、国防、教育等社会服务和公共行政的同时,适应AI大转型的政府规划职能将变得极其重要。只有这样,国民基金的成功可能性才会提高。国家规划战略是全球趋势。也就是说,以产业政策为基础的企业家型国家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国家主导的产业政策是发展中国家时期才需要的。它成为全球趋势有什么背景吗。

△所有国家都在做产业政策。在所谓全球化过程中分配被过度削弱,更根本的是这是转型的时代。在气候、AI等重大技术变化面前,市场难以完成的事情变多了。经济学上称之为协调价值,现在是必须为高效配置消费资源而确定方向性的时期。规划部门要放松监管、在政策上给予支持、发挥投资引水的作用。实际上互联网、卫星导航系统(GPS)、智能手机多点触控功能,都是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投入巨额国防研究预算开发出来的。正是政府主导的早期投资催生了今天的硅谷。

—也有人怀疑增长论的真诚度。

△在李候选人宣布参选前,我问他“为什么需要增长战略”,他说“已经明确认识到,现在不是没有增长还能分配的状况”。我也被划为进步倾向的学者,但增长与统合是一体的。只是必须改善财富只集中于部分人、产生排斥与疏离的增长,才能实现统合。在这一过程中,需要沟通去寻找让企业产生共鸣的战略方向性。政府也不要只说在前面,要记住脱离市场的政策无论意图多好都不会成功,从而成为有能力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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