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28 | 이현호 기자

兵力资源不足,替代方案是募兵制?……“待遇世界第一的美军募兵都难”[李贤浩的军事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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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国防预算轻松突破1000万亿韩元的"千兆之国"美国在转向募兵制后,出现了一组颇有意思的数据。那就是被视为美国名校的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生的案例。这一案例被认为说明了对引入募兵制的担忧不无道理。

实行征兵制的1956年,作为美国常春藤盟校之一的普林斯顿大学750名毕业生中,过半数的450人在毕业后入伍。然而在1973年转为募兵制之后30多年的2006年,1108名毕业生中选择入伍的仅有9人。

通过建立各种制度和优待措施吸引兵源而被评价为成功的美国募兵制,如今正如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生的案例所示,近几年志愿入伍人数减少,新兵招募遇到困难。美国国防部公布的2024年整体募兵成绩比原定目标少了约4万1000人。据美国陆军统计,目前美国人口中不足1%的人在军中服役。

结果美国国会甚至开始考虑女性征兵这张牌。2024年6月,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通过了将女性纳入战争爆发需要补充兵力时的征召对象的国防授权法案(NDAA)。目前仍需通过参议院全体会议和众议院全体会议,要越过的山头还很多。

此外,细看美国的兵源结构,大体呈现出高学历者和富家子弟不去当兵,只有低学历、贫困家庭及少数族裔子女报名参军的局面。因此有说法称,美国实行征兵制时是所有人都要服兵役的"国民皆兵制",而转为募兵制后已变质为只有贫困家庭及少数族裔子女涌向军队的"贫民皆兵制"。

由于美国的上述案例,一些人指出,运行募兵制不仅存在巨额"预算投入"问题,还必然引发"公正性与公平性"问题,募兵制可能与最初意图相反,走向不正义的方向。

在这种情况下,有力的总统候选人、共同民主党前党首李在明将"选择性募兵制"作为总统大选承诺提出,长期争论不休的兵役制度问题再次被摆上台面。李前党首4月17日在走访大田国防科学研究所(ADD)时表示:"关于征兵制、募兵制问题,正如上次大选时所说,我认为把征兵制的优点和募兵制的优点结合起来,实行选择性募兵制是合适的。"

其主张是,征兵制和募兵制各有优劣,因此最大限度发挥各自优点的选择性募兵制是替代方案。即保留征兵制,为此将征召兵此前担任的熟练、高技术岗位由士官和军务员替代,减少15万名征召兵,同时技术密集型战斗士官和军务员各增加5万人,其余5万人委托给民间。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大韩民国目前是南北之间军事紧张持续、处于停战状态的分裂国家。因此我国是征兵制国家。其依据是,宪法第39条第1款明确规定"所有国民依法律规定承担国防义务",兵役法第3条第1款规定"凡大韩民国国民中的男性,均应按照宪法和本法规定诚实履行兵役义务",男性因此承担兵役义务。

但现实是,环境正在变化到连维持征兵制本身都很困难的程度。据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分析,受低出生率带来的人口断崖影响,20年后的2040年代,即便维持目前18个月的士兵服役期和预备役制度,维持常备军40万人的目标也将崩塌,甚至连守住30万人的水平都不容易。

而且,正如李前党首所提出的战斗士官那样,构成军队"腰部"的士官阶层现实上已濒临崩塌。据国民力量议员柳镕沅从国防部获取的"2021年至2025年第一季度陆军士官自愿退役及休职现状",尚未到退休年龄却申请退役的士官人数从2021年第一季度的315人大幅增加到2025年第一季度的668人。相反,同期新任士官从2021年第一季度的2156人减少到今年第一季度的749人,任期制士官新任从2021年第一季度的1493人骤减至今年第一季度的523人,呈急剧下降趋势。

因此,越来越多人担忧,如果没有延长士兵服役月数、引入女性征兵制等对兵力供需体系的大手术这类特殊对策,就会陷入像俄罗斯那样不得不用外国雇佣兵填补兵力的黯淡局面。截至2024年末,韩国军队常备兵力约为50万人,仅为朝鲜军(约128万余人)的38%。

与我国内外环境相似、自1951年起实行征兵制、在67年后的2018年12月末全面引入募兵制(军事训练4个月)的台湾的现实颇具启示意义。

随着俄乌战争长期化以及对中国大陆攻台的危机感升高,自2024年起将义务服役期从4个月延长至1年。同样是因为募兵遇到困难,实际上是征兵制的复活。

因此,如果我军引入募兵制,能否稳定确保适当规模的兵役资源不能不令人怀疑。若以朝鲜地面部队兵力约120万人为前提,按照防守方兵力应达到进攻方三分之一的军事教条,我军也需维持40万人规模。

美国陆军每年需新招募6万人,但近年来每年缺口超过1万人。为此降低入伍门槛后,出现重罪犯进入军队等质量下降问题。

巨额财政负担也是必须解决的课题。转为募兵制要花多少钱?虽因兵力规模而异,但在募兵制下若预计适当兵力为25万至30万人,士兵薪酬水平需定在年薪2500万至3000万韩元。如此一来,估计士兵人力费用负担将比现在增加2至3倍。也就是说,每年比现在最多多花7万亿至9万亿韩元左右。

对此,国会预算处曾在2019年发布以士兵30万人为基准的全面募兵制缩减情景。第一种情景是缩减50.0%(15万人)时需追加财政6万172亿韩元(年均1万2034亿韩元),第二种情景是缩减33.3%(20万人)时需追加13万2922亿韩元(年均2万6584亿韩元)。

同时有观点指出,这不应只是总统大选承诺,还需要认知转变和社会共识。募兵制下的士兵属于职业军人,因此应给予警察、消防员级别的公务员待遇。除了改善侵犯人权问题外,要消除募兵制成为贫民皆兵制的担忧,还必须保障与征兵制时期士兵完全不同的服役环境和薪酬等。

如果这样,正如MZ一代年轻人近来大量报考警察和消防员那样,对贫民皆兵制的担忧也会自然消失。不过,对此产生的社会成本以及适当的士兵待遇等实行募兵制的社会共识必须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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