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25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改变天主教中心的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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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够审判某个人呢?"

出自教皇之口的这一句话,打破了许多人的固有观念。方济各教皇将作为现代天主教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被铭记。这并不仅仅因为他被视为具有进步倾向。他并未把自己定义为进步派,但他挑战了既有的教会秩序,并作为1200年来首位非欧洲出身的教皇改变了教会的重心。

21日(当地时间)以88岁高龄辞世的方济各教皇,在资本主义、贫困、环境等议题上发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声音。美国维拉诺瓦大学教会史学家马西莫·法乔利评价说:"他不只停留于言辞或象征,而是以实际行动引领了天主教的全球化。"

在2015年发表的通谕《愿祢受赞颂》中,他强调应对气候变化不仅是基督徒、更是全人类的责任。他说自己"希望与贫穷的人、守护和平的人、珍惜受造世界的人走同一条路"。他的言行从未不一。他拒绝入住教皇宫,选择朴素的生活,对梵蒂冈的职员也不以权威相待。他在一切行动中追求谦逊与简朴。他所说的教会是"走上街头、带伤、受创、沾满尘土的教会"。"为穷人的贫穷教会"是他的理想。

圣母大学历史学家约翰·麦格里维说:"方济各把教会称为'野战医院',而不是堡垒。""他包容同性恋者和性少数群体的态度,在此前几位教皇的时代是难以想象的。他试图接纳人们本来的样子。"

他没有投身围绕教会的文化战争,而是选择了强调社会正义与团结的道路。作为重新唤起1960年代使教会现代化的第二次梵蒂冈大公会议精神的人物,他获得了进步倾向天主教信徒的支持。方济各斥责"冷漠的全球化",批评对金钱的执着。对于涓滴效应理论,他断言道:"这是一种过于天真的想法,依赖于权势者的善意和当前体制运作良好的信念。"

当然,对他的反弹也不少。连长期顺从教廷的保守派神职人员也公开批评他。一些人甚至称他为"Leedan"。在教皇任期的后半段,他持续与美国保守阵营发生冲突。在2月10日致美国主教们的信中,教皇虽未直接提及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和J·D·万斯副总统,却进行了强烈批评。"我一直在关注始于美国的大规模驱逐政策。一个正确形成的良心,必须对任何将非法居留者当作罪犯对待的政策明确表示反对。"

他坚持反对堕胎的立场,但警惕教会的关注只停留在特定议题上。自任期初起他便表示:"不能只执着于堕胎、同性婚姻、避孕问题。只强调这些是错误的。"他认为不应禁止支持堕胎的政治人物领受圣体,这一想法也引发争议。他表示"圣体是罪人所需要的面包,而不是给圣人的奖赏",并与乔·拜登总统和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保持了友好关系。

就连追随他的人有时也感到失望。与南半球出身的领导人一样,他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批评略显迟缓。在扩大女性参与教会方面他也十分谨慎,对性侵问题的应对初期也不够充分。尽管如此,他的教皇任期不能仅以争议来说明。真正的变化在于他把教会的重心从欧洲转移到了拉丁美洲、非洲和亚洲。他改变了枢机团的地域与哲学平衡,并任命了众多将对下任教皇选举产生重大影响的人士。今后召开的秘密会议能否延续他的方向,是留下的课题。

方济各教皇并未把教皇职位视为象征制度与权力的位置。他警惕神职中心主义与世俗权威,力图把教会重新归还到"人"的位置上。作为"灵性的叛逆者"或"愉快的问题儿",他总是把教会推向边界之外。他谈论"福音的喜乐",讽刺教会权势者只在口头上的悲观主义和"如葬礼场般的面容"。美国乔治城大学的约翰·卡尔这样解释方济各教皇为何特别:"他从下往上看世界,从外向内审视教会。"这是一条并不像说起来那么容易的路,但那正是他所走过的教皇之路。而再遇到这样一位教皇,恐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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