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亿4000万人次”
这是2004年4月1日开通的KTX在截至今年4月的21年间运送的旅客数量。作为世界第五个高速铁路系统,KTX起步时停靠20个车站,如今已扩展至77个车站。不只是KTX。随着大都市圈扩张、气候变化等时代变化,“快速公共交通”备受瞩目,广域快速铁路项目同时多点推进,铁路的重要性和地位不断提升。
然而,作为韩国最大铁路运营机构的韩国铁道公社(KORAIL)的生存却显得岌岌可危。其负债累积高达21万亿韩元,仅利息每天就要支出10亿~11亿韩元,同时已连续8年多陷入营业亏损。更糟的是,需约5万亿韩元的早期KTX更换时点也已临近。若没有政府对购车的支持,目前为265%的KORAIL负债比率将升至400%。这正是有人指出KORAIL的铁路运营需要变革、包括上调自2011年以来14年未变的KTX票价的原因。专家强调,由于多重因素叠加使KORAIL的亏损固化,必须探讨多种方式的经营困境改善方案。
◇KTX收益创新高仍陷营业亏损“泥潭”…每日利息达11亿
据KORAIL 14日介绍,其负债比率2022年为220%、2023年为242%、去年为265.4%,呈上升趋势。原因是2005年公社成立时为5万8000亿韩元的累计负债,去年已激增至21万632亿韩元。累计负债带来的利息费用去年也达到4130亿韩元。
但KORAIL目前处于赚到的钱连利息都付不起的状况。因为在水西高速铁路(SRT)开通次年的2017年转为亏损后,营业亏损一直持续。去年营业亏损为1114亿韩元,较前一年(-4743亿韩元)减少76.5%,但金额依然庞大。
值得关注的是,KORAIL的营业收入每年都在增长。KORAIL 2022年营业收入为5万1428亿韩元,2023年为5万8159亿韩元,去年为6万5281亿韩元。特别是去年高速铁路乘客首次突破8000万人次,KTX运营收益达2万5483亿韩元,连续两年刷新最高纪录。
◇14年冻结的列车票价扩大亏损…比德国便宜3倍
2014~2016年曾一度实现1000亿韩元以上盈余的KORAIL如今难免亏损,原因在于已连续14年冻结的铁路票价。KORAIL的车票价格最后一次上调是在2011年12月,涨幅2.7%。2014年废除平日票价折扣制度曾使价格实质上有所上升,但从未进行全面上调。而在此期间,消费者物价上涨了27%(2011~2024年累计)。
与海外主要国家相比,更能体会KTX票价之低。KORAIL将各国去年高速铁路票价与物价联动进行比较的结果显示,若将KTX(首尔—釜山)每公里票价指数设为100,日本新干线(东京—新大阪)每公里票价为148,法国TGV(巴黎—里昂)为234,德国ICE(法兰克福—慕尼黑)达305。差距少则1.5倍,多则3倍。
◇KORAIL为电费支出第9大企业…4年间上涨57%
在铁路票价停留在2012年水平的同时,其他成本上涨,使KORAIL负担加重。由于列车运行需要大量电力,KORAIL缴纳的电费在韩国企业中排名第9(以2023年为准)。特别是2021年工业用电费制度改革带来的冲击很大。KORAIL缴纳的电费从2021年的3687亿韩元增至去年的5796亿韩元,4年间上涨57.2%。今年预计将支付6400亿韩元电费。
此外,KORAIL用KTX弥补新村号、无穷花号等普通列车及货运列车的亏损,实行交叉补贴;以及须按KTX营业收入的一定比例向国家铁道公团支付线路使用费等,也造成结构性亏损。政府虽对KORAIL运营亏损线路即公益服务义务(PSO)给予补偿,但相对实际投入费用的补偿比率以2023年为准仅为77.6%。
◇更换早期KTX也需5万亿…“负债再增加,安全就会被放在次要位置”
近来对KORAIL亏损固化的担忧明显增多,是因为2004年引进的早期车型46列(KTX-1)的更换时点正在临近。高速列车的预期寿命为30年,这些列车到2033年将达到使用年限。考虑到各种程序,今年必须制定更换计划,才能在2034年前引进新列车。列车越老旧,故障越频繁、能效也越低,因此更换KTX对旅客安全和应对气候变化也是重要课题。
问题在于,KTX-1更换至少需要5万亿韩元,而在现行制度下政府并无支持列车更换的明确依据规定。政府依据韩国铁道公社法、FRAMEWORK ACT ON RAILROAD INDUSTRY DEVELOPMENT及相关规定,对“新线路”开通所需铁路车辆购置费给予50%支持。但KTX-1更换只是更换列车,因此不属于支持对象。
结果,只要规定不变,KORAIL就得自行筹集费用更换KTX-1。如果这样,目前265%的负债比率预计将飙升至400%。韩国科学技术院建设及环境工程系教授李镇宇指出:“如果KORAIL的财务状况持续恶化,最重要的铁路安全和服务改善势必被排到后位,这并不是理想的状况。”
◇KORAIL打破“禁忌”正式提出涨价必要性…说服政府是关键
在背负21万亿韩元累计负债的情况下,又叠加老旧KTX更换课题,KORAIL开始着手上调冻结14年的列车票价。铁路票价的决定机制是:政府指定票价上限,运营方在该范围内确定涨幅并向政府申报。由于决定权在政府,KORAIL此前对外一直对涨价持谨慎立场。
但最近可以感受到变化。上月社长韩文熙举行记者恳谈会,正式提出涨价必要性便是代表性一例。KORAIL将KTX涨幅上限目标定为17%,计划说服韩国国土交通部和韩国企划财政部。KORAIL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即便票价上限被定为两位数百分比,由于会在适当范围内分阶段上调,铁路票价不会一次性上涨2万~3万韩元。”KORAIL认为,公司此前已采取裁减5100名以上员工、缩减子公司(15家→5家)等经营效率化措施,因此涨价也具备了正当性。
◇政府基调与提前大选是压力…“是思考理想方向的时候”
14年来首次上调铁路票价究竟可行吗?有人指出,考虑到对通胀影响敏感的政府维持抑制公共运价上涨的基调,这并不容易。前总统尹锡悦被罢免后进入提前大选局面也是变数。因为对选票敏感的政界人士很难接受铁路票价上涨。
尽管如此,专家们一致认为,韩国社会已到了认真思考KORAIL结构性亏损改善方案和列车票价上调必要性的时候。在涨价同时赋予浮动性,如提前预订折扣;新设铁路用电费体系;通过修法由政府支持KTX更换费用等,也被提及为替代方案。李教授强调:“如果当前状况持续,铁路服务质量下降,最终也是国民受损,因此需要就以何种方式提升KORAIL财务稳健性展开公共讨论”,“有必要在涨价、亏损线路调整等多种选项中思考何为理想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