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13 | 채민석 기자

“拍摄战斗机”即便抓获也无法适用间谍罪,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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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有10多岁的中国高中生擅自拍摄韩国空军战斗机被查获,但即便证实其与中国政府存在关联,由于“立法空白”,以间谍罪起诉预计仍很困难。

据法律界13日消息,京畿南部警察厅安保调查科等侦查机关已以违反《军事基地及军事设施保护法》(军事基地法)嫌疑立案调查两名十八九岁的中国人。二人涉嫌持旅游签证入境,在美军事设施及主要国际机场附近走动,用单反相机拍摄了数千张照片。据悉其中一人供称其父亲为公安。

即便二人是受中国政府指示、以收集军事情报为目的进行拍摄,也难以按间谍罪处罚。规定间谍罪的《刑法》第98条第1款称,“为敌国实施间谍行为或协助敌国间谍者,处死刑、无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这里的“敌国”仅限于朝鲜,因此即便为其他国家从事间谍活动,也无法以间谍罪处罚。侦查机关对二人适用军事基地法,也被解读为源于这种立法空白。根据军事基地法,擅自拍摄军事基地、军事设施者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3000万韩元以下罚金。

近来还接连发生中国游客拍摄韩国国内安保设施被抓的事件。去年11月,有中国人用无人机拍摄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建筑,今年1月有中国人用无人机拍摄济州国际机场,均被警方抓获。这些案件同样,即便查明存在不正当意图,若无法证实与朝鲜的关联,依现行法也难以按间谍罪处罚。

侦查机关对此类犯罪适用《军事机密保护法》、军事基地法等嫌疑提起公诉。但有意见指出,其法定刑低于至少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间谍罪,威慢力有限。去年7月,韩国大法院第一部(主审吴京美大法官)对以违反军事机密保护法被起诉的英国防务企业韩国分公司社长A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对韩国国内防务企业技术本部长B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B被起诉的罪名是在2019~2020年从陆军准尉处获取与监视、警戒战力项目相关的军事机密文件并泄露给A方,A被起诉的罪名是接收后在公司内部泄露。虽是为外国企业利益泄露韩国国内军事机密的犯罪,但因不在间谍罪处罚范围内,仅适用了军事机密保护法。

侦查机关2018年还查获了将海外活动情报官名单在5年间出卖给日本等外国的前军队干部,但量刑仅为有期徒刑4年。此案同样因不属于《军刑法》上间谍罪的处罚对象,适用了刑罚较轻的“一般利敌罪”。一位检察机关人士就这些案件分析称:“由于针对外国等的间谍罪不备(不备,即未予具备),只能以军事机密保护法等起诉并处罚”,“(若间谍罪处罚对象包含‘外国’)这些案例很可能会以间谍罪受罚。”

为填补这种处罚空白,已有多项将间谍罪中的“敌国”扩大为“外国或外国团体”的刑法修正法案被提出,但自去年11月13日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法案审查第一小委员会通过相关刑法修正法案后,讨论一直没有明显进展。前总统尹锡悦在弹劾审判过程中主张共同民主党反对该刑法修正法案,并将其作为12·3戒严宣布的背景之一提及。但韩国宪法法院判断,难以认定民主党曾表示反对,只是处于提出并审查反映多项修正法案的替代方案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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