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11 | 김경미 기자

[Books&]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弱者老得更快、病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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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恐慌正盛的2020年春天,美国底特律一位50岁的黑人公交车司机杰森·哈格罗夫在脸书上传了一段视频,抱怨有乘客不戴口罩、也不遮口,在车上不停咳嗽。视频中他对因乘客疏忽而暴露于危险之中感到愤怒,同时强调“我正尽最大努力,以专业的态度完成分配给我的工作”。即便有感染风险,他每天仍勤恳上班,没有威胁乘客,也努力避免传播病毒。然而他的勤恳最终缩短了他的生命。哈格罗夫上传视频四天后感染新冠,仅一周后便去世。

若只说“运气不好”,仍有许多难以解释之处。据身为世界级公共卫生学者的作者所述,首先,像哈格罗夫这样的公交车司机,以及处理新冠患者体液、排泄物的护理助理和医院杂工、清洁工、在恶劣设施中工作的生产线劳动者等,其新冠感染率与死亡率相对更高。仅凭特定群体过度暴露于病毒这一事实,死亡就绝非平等。

作者进一步追问:在如今这个百岁时代,为何像哈格罗夫这样正值壮年的50岁中年人,感染一周便去世。作者写道:“我相信他如此迅速地屈服于新冠的原因,在于一名供养家庭、勤劳踏实的劳动阶级黑人所面对的日常现实。”黑人劳动阶级男性每天必须面对的不间断压力——即一方面要对抗“黑人具有威胁性、易冲动、常涉毒品与犯罪”的种族歧视性偏见,证明自己并非那样的人,另一方面又为供养家庭而不得不冒各种风险工作——这种文化与社会压迫感一点点蚕食了他的健康。歧视、偏见、排斥这类长期而顽固的压力渗入身体各处、损害身心,作者将这一过程命名为“风化(weathering)”。意指长时间侵蚀或磨损的“风化”,使穷人、弱者与边缘群体更快衰老,饱受肥胖、高血压、糖尿病、心脏肥大等慢性病折磨,最终更早死亡。

风化不是隐喻,而是真实磨损身心的现象。大量研究结果显示,长期压力会使作为细胞老化指标的染色体末端端粒变得更短。暴露于更多威胁、时刻保持警戒生活的人,其身体为修复受损细胞而进行更多细胞分裂,因此生物学老化被加速。因对抗歧视与偏见而气力耗尽的人,尤其易受传染病与事故的伤害。普通人可以轻易度过的一次打击,也可能让他们瞬间崩塌、早早死亡。例如黑人产妇分娩中的死亡率几乎是白人产妇的3倍,而到了三十五六岁以后,死亡率更飙升至5倍。

然而社会仍倾向于把个人寿命差距归因于不良饮食习惯、缺乏运动、酒精与药物滥用,指责问题在于无知、懒惰与贪欲。书中指出,即便是毕业于常春藤、在社会上取得成功的黑人,因慢性病死亡的比例也高于条件相同的白人。为打破外界对黑人群体的偏见而不断消耗自己的压力,把他们更快推向死亡。作者最终强调:“健康与老化不是个人问题,而与社会如何对待人有着更深的关联”,我们的社会必须找到化解这一显而易见的不平等的方法。虽然以美国的种族歧视为核心题材,但对社会各处对少数群体的歧视、偏见与排斥同样普遍的韩国,也有许多值得参考之处。3.1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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