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10 | 워싱턴=이태규 특파원,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连华尔街皇帝也“警告衰退”…18小时内转向的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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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等关税公布后股市暴跌之际仍不为所动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于9日(当地时间)突然宣布将对世界各国征收对等关税推迟90天,其背后原因引发关注。有解读认为这是出于对国债市场动荡和经济衰退可能性的担忧,也有主张称这从一开始就是经过战略计算的行为。尽管对华关税被加征至125%、施压力度升至最高,但分析认为也不能排除特朗普总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之间进行"自上而下谈判"的可能性。

首先是国债抛售引发金融危机的可能性。安联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在关税暂缓公布后立即在X(原推特)上表示:"就在一小时前,还在讨论如何说服暂缓关税","我们得到了答案,那就是国债市场"。这一分析认为,近期美国国债收益率飙升促成了关税暂缓。据MarketWatch报道,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本月4日的4.422%升至前一日的4.777%,上升35.5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10年期国债收益率同期也上升了29.5个基点。路透社分析称,10年期国债收益率的周涨幅为2001年以来最高,30年期收益率近三日的涨幅为1982年以来最高。《金融时报》(FT)对推迟90天征收关税的决定解读称:"特朗普最终还是向陷入混乱的债券市场屈服了"。对特朗普而言,他不愿重蹈2022年英国首相利兹·特拉斯的覆辙——她同时推进大规模减税和大规模政府借贷,结果导致英国债券市场崩溃并屈辱辞职。英国经济周刊《经济学人》担忧地表示:"这是迄今出现的诸多迹象中最令人担忧的金融危机迹象","这不是单纯的市场压力,而是将引发更多问题的根源"。财政赤字似乎也让特朗普总统倍感压力。美国政府去年仅国债利息就支付了1.133万亿美元(约1657万亿韩元),因此希望避免因国债收益率上升导致利息成本雪球式膨胀的局面。

对等关税暂缓公布后,30年期收益率下降约4个基点、抛售停止,但10年期的抛售仍在持续。法国巴黎银行资产管理首席投资顾问格蕾丝·汤姆表示:"市场担忧中国和其他国家可能把持有的美国国债作为对抗关税的报复武器抛出。"彭博社评价称:"市场参与者提出,作为关税谈判的一环,日本有可能通过拍卖购入债券","以购买债券换取关税减免,相当于'海湖庄园协议的轻量版'举措"。此前,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主席斯蒂芬·米兰曾提出"海湖庄园协议"构想,即美国可以关税为筹码,迫使对方国家购入美国100年期等长期债券。

分析认为,其中还埋有加强对华施压以寻求妥协的伏笔。乔治城大学教授埃文·梅代罗斯评价称:"(由于关税暂缓)其他国家都在与美国谈判并继续贸易。这对中国而言不是好局面","中国被孤立,将面临更大压力"。实际上,特朗普总统也为对华谈判留下了大门。特朗普当天在白宫会见记者时表示:"我很了解习主席,他们还不知道方法,但想要谈判","将与所有国家达成谈判,与中国也会如此"。在被问及是否会进一步提高对华关税时,他回答:"我不认为我们还需要再加。"经济衰退可能性加大、担忧明年中期选举失利似乎也产生了影响。据《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特朗普在私下场合表示:"我承认关税政策可能引发经济衰退,但我想确保不会造成恐慌。"

尤其有评价称,从8日晚至9日下午的18个小时里,特朗普总统及其贸易幕僚与多位共和党议员、外国领导人对话,从中感受到了政策变更的必要性。通常总统的电话由白宫幕僚长接听,而幕僚长苏茜·怀尔斯在过去几天接到了企业高管等表达关税担忧的大量电话。彭博社报道称,特朗普的亲信、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南卡罗来纳州)于8日晚致电特朗普,转达了对关税的担忧。9日上午,"华尔街之王"、摩根大通董事长杰米·戴蒙出现在福克斯新闻上表示:"认为世界贸易不公平是完全合理的",但同时称"特朗普总统的政策很可能带来经济衰退。必须谈判",特朗普收看了这一节目,似乎也产生了影响。《华尔街日报》指出:"在债券市场暴跌和包括戴蒙董事长在内的商界领袖的担忧声中,特朗普总统依靠本能改变了方向。"

美国与全球的关税战暂时进入喘息期,但外界仍担忧美中贸易战会造成"鲸鱼打架、虾米受伤"的局面。世界贸易组织(WTO)预测,美中贸易摩擦可能使两国间商品贸易最多减少80%,如果全球经济分裂为两个阵营,全球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长期看可能减少约7%。美中摩擦还可能扩大到关税以外领域。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当天在福克斯商业频道采访中并未排除让中国股票从美国证券交易所退市的可能性。在美国股市上市的中国企业达286家,市值达1.1万亿美元(约1596万亿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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