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9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应降息四次以上”对“应加息”……关税忧虑下美联储陷“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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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如先前预告,于9日(当地时间)开征对等关税,市场因此评价称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被推入两难。分析认为,在关税冲击可能同时导致经济放缓与物价上涨的局面下,美联储面临选择:是降息以应对衰退,还是加息以防通胀再度抬头。

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8日数据,在特朗普总统的对等关税政策发布之后,利率期货市场正在上调对美联储降息次数的预期。目前市场认为,到年底基准利率较当前下调4次的概率最高(约33.9%),下调5次的概率(32.1%)也较高。在对等关税发布前的1日,年内降息3次的可能性最高。

这一预期偏向于贸易战将引发衰退的可能性。央行应对失业与衰退的原则性手段是下调基准利率,原理是支持企业与家庭以更低成本融资,从而提振需求、活跃经济。近期摩根大通将美国经济衰退概率从40%上调至60%,高盛则由35%上调至45%。摩根大通认为,若以小盘股为主的罗素2000指数为依据,衰退可能性升至79%。当天,美国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表示,"经济衰退发生的可能性(比避免的可能性)更大","如果出现衰退,将有额外200万人失业,每户家庭收入将减少5000美元以上"。

不过,若像此次这样经济放缓的原因在供给端,通过降息应对就会变得困难。因为在供给减少、生产成本上升、价格上涨压力较大的情况下再叠加降息,通胀可能进一步走高。1970年代的石油危机或2020年新冠疫情即为典型。据《华尔街日报》(WSJ)观测,对中国加征50%关税将使美国消费者物价涨幅再提高0.35个百分点,而此前公布的关税本身就会推高2个百分点。若叠加既有通胀,受关税影响的美国通胀率预计将达到4.6%。

美联储的两难恰在此处。包括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内,美联储内部密切关注物价上涨的氛围十分明显。鲍威尔近期表示,"随着高关税对美国经济产生影响,未来几个季度推高通胀的可能性很大","关税极有可能至少引发暂时性(temporary)的通胀上升,其影响也可能更为持久"。

也有声音认为,关税冲击可能大于预期,因此需要加息这一强力处方。前纽约联储主席比尔·杜德利表示,"像关税这样打击生产率的冲击,其特点是通胀与通胀预期长期化","回想19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尽管经历两次衰退,通胀仍持续不退,直到把基准利率提高到20%、把经济推入更深的衰退,当时的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才得以控制局势"。

由于货币政策上意见分歧,预计美联储短期内将维持观望。原因是美国刚刚开始与对象国进行关税率谈判,且关税影响传导至物价与增长存在时滞。旧金山联储主席玛丽·戴利表示,"通过去年将基准利率下调1个百分点,我们处于使政策保持适度紧缩的良好位置","我们积累了可以缓慢、谨慎行事的时间和余地",支持观望立场。

不过,特朗普总统的降息压力可能加剧是一大变数。放缓迹象越明显,行政当局的降息压力与不予配合的美联储之间的冲突就可能放大。特朗普本月4日表示"现在是美联储主席鲍威尔降息的完美时机",并再次向其施压称"降息吧,停止搞政治"。鲍威尔则强调政治中立性,拒绝行政当局的影响。

富国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莎拉·豪斯表示,"美联储目前处境非常艰难","美联储将尽可能长时间维持利率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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