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8 | 최성욱 기자

“输给弟子后沦为无冠…痛如失去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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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围棋正在走下坡路,但我认为,进入超高龄社会的当下才是最需要围棋的时期。围棋能预防痴呆,不花钱,而且男女老少人人都能享受的运动。”

电影《胜负》的现实主人公、前国会议员曹薰铉国手7日在首尔钟路区平仓洞家中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围棋只是刚开始学的时候难,一旦学会了,比任何游戏都有趣”,“如果看过电影《胜负》,建议借此机会也入门围棋。”

上月26日上映、累计观影人数超过140万人的《胜负》,以1980至1990年代为背景,讲述师徒关系的曹国手与李昌镐九段之间的对决。这实际上是韩国国内首部正面描写围棋的电影。曹国手表示“电影似乎取得了票房成功,我很高兴”,并称赞这是“一部拍得很好的电影”。

“其实围棋是坐着在脑中构图的游戏,需要内在的表演,所以对如何呈现是一半期待一半担心。虽然因新冠疫情等原因推迟了上映,但结果是演员们出色地消化了职业棋手的表演。我感觉这是一部做了大量研究的作品。特别是李秉宪,简直就像在看我自己。”

曹国手1962年以9岁之龄成为世界最年少的职业棋手,20年后的1982年成为韩国首位九段,是围棋界的传奇。他1976年获得职业棋手最高荣誉“国手”称号后,在国手战上连续夺冠长达10年;1989年在第一届应氏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上,击败当时称霸中国棋坛的聂卫平夺冠,登上围棋皇帝之位。

对于一路顺风、身为世界围棋第一人的他而言,李九段既是爱徒,也是人生最大的对手。曹国手1984年收下当时的围棋神童李九段为内弟子,并在自己家中共同生活。平仓洞的住宅也是电影中出现的空间。他说:“从延禧洞开始就(和昌镐)一起生活,共处了6到7年,平仓洞是最后一两年一起度过的地方”,“原本打算带到二十岁再让他出去,但他16岁就在世界大赛上夺冠,所以不能再住在一起了。和已经超越师父的弟子住在同一屋檐下,我觉得也挺可笑的。”他爽朗地笑道。

电影同样把焦点放在曹国手收李九段为徒之后。曹国手1990年输给当时15岁的弟子李九段后,接连丢掉10个头衔,沦为无冠。曹国手将当时的状况比作父母去世,回忆说“那是难以撑住的境况”。

“不论哪个领域,师父与弟子为第一的位置对决的情况都很少见。特别是围棋,惯例是师父退下来后弟子们接着登上顶峰,而我们是非常特殊的情况。既有我在顶峰停留太久的原因,也因为昌镐上来得比预想快太多,才出现了这种奇妙的局面。”

他1998年战胜李九段,成功复活。曹国手说“当时脑中只有必须撑下去的想法”,“国民似乎正是在这一点上给了我很高的评价”。他还讲述了在输给李九段后重登顶峰过程中的插曲。当时媒体报道他的重振,称他连一天抽三四包的烟都戒了,一心只钻研围棋。曹国手是出名的嗜烟者,对局期间一根接一根地抽。他解释说:“因为抽烟,每次对局结束后总感觉脑子里满是烟”,“对健康也不好,而且正赶上开始实施控烟,所以才戒的,与胜负没有太大关系。”

与电影中高喊“围棋靠气势”、严厉训斥年幼弟子的形象不同,他说自己并未过多介入李九段的成长。虽为师徒,两人的棋风却截然不同。围棋界常把攻击型的曹国手比作矛,把防守型的李九段比作盾。曹国手说“我为昌镐做的一件也没有”,“师父的作用全部就是围起篱笆,营造让弟子学习的环境并加以引导”。他接着说:“我也是这样被师父教出来的,对昌镐也是同样对待”,“围棋是必须自己领悟的领域,不是教了就能成的。”

曹国手以比例代表身份进入第20届国会后,实际上已从职业棋手退役,但对围棋的关心与热爱依旧。他在担任国会议员时提出《围棋振兴法部分修正案》,促成了“围棋日(11月5日)”的设定。平时几乎不下棋的曹国手,目前排在韩国棋院职业棋手排名100名之外。他表示,与其以职业棋手身份重振,更希望以电影《胜负》为契机,围棋热潮能够再次兴起。同时,他也对分为保守与进步、相互对立冲突的政界和社会,谨慎地给出了“指点”。

“即使在形势随时逆转的棋盘上,也没有一边倒的棋局。正如围棋被称为不用言语也能体察对方的‘手谈’,我也期待政界通过和解与妥协,实现携手合力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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