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7 | 김수호 기자

抓到罪犯9年仍一分未得的“市民德熙”,终下最后通牒 [金秀浩的Re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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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探访基于真实事件的电影、电视剧、文学等内容中的人物,聆听他们的声音。我们将对各类作品中的真实人物进行“重塑”,记录那些未能被作品收录的人生与社会的诸多面向。<编者按>

“不是说给德熙一亿吗,为什么不给”——电影《市民德熙》NAVER集团观影评论中获得1000个以上推荐的留言

2025年4月,市民德熙的抗争仍在进行。以电话诈骗犯罪为题材的电影《市民德熙》的真实主角金成子(51岁)在2016年遭遇电话诈骗后,为抓获犯罪组织总负责人立下大功。总负责人被抓已过去9年,金某至今不仅没有拿到1亿韩元举报奖金,连3200万韩元的被害本金也未收回。原因是她被完全排除在案件之外。

上月收到检察机关关于无法“返还犯罪被害财产”通知的金某一方,7日向水原地方法院提交了撤销拒绝返还处分的诉状。犯罪被害财产返还是依据ACT ON SPECIAL CASES CONCERNING THE CONFISCATION AND RETURN OF PROPERTY ACQUIRED THROUGH CORRUPT PRACTICES第6条,对犯罪收益进行没收、追缴并返还给受害者的制度。此前水原地方检察厅通知称,金某的犯罪被害财产返还请求不可受理。也就是说,与2016年电话诈骗案相关、法院从总负责人处没收的犯罪被害财产,不能返还给受害者金某。

检方表示:“申请人(金某)看似是依据ACT ON SPECIAL CASES CONCERNING THE CONFISCATION AND RETURN OF PROPERTY ACQUIRED THROUGH CORRUPT PRACTICES第6条第3款、第1款申请返还”,并得出结论称“2016年案件的没收判决是基于刑法第48条第1款,不属于腐败财产没收法所规定的向受害者返还的对象,故本案缺乏申请理由”。金某说:“如果当时被认定为功劳者或举报人就能获得返还,可我只是70名受害者中的1人,所以拿不回来。”

━ 提供决定性线索的金某,为何第10年仍“两手空空”

2016年因电话诈骗损失3200万韩元的金某,坚持不懈地劝说中间组织成员,取得了抓获这伙人的关键证据。她掌握了总负责人身份、组织成员手写的陈述书、受害者名单、在中国的作案据点信息等并转交警方,但警方始终态度消极。金某还提供了总负责人将在春节期间回国的事实及航班信息,警方正是依靠这些信息抓到了总负责人。

然而警方连抓获总负责人的事实都未告知金某,对媒体也只表示“获取情报后实施抓捕”。金某倾诉称“我只剩下70名受害者中的一员的身份”,“警方抢走了功劳”。金某从警方听到的话只有一句:“大姐,您就拿100万韩元吧。”金某拒绝了这一提议。

当时被排除在案件之外的金某连参考人调查都未接受,在总负责人的审判过程中也未被告知刑事诉讼程序等,因而无法进行权利救济程序。直到去年12月她才向水原地方检察厅申请返还犯罪被害财产,得到的却是不予返还通知书。法院从总负责人处没收的1亿8000万韩元(估算金额)中,属于金某的是“0韩元”。

“我想创造一个追回电话诈骗被害款的先例,给受害者带来希望。”

金某没有放弃,已提起不服检方拒绝返还处分的行政诉讼。去年电影上映后,金某被韩国国民权益委员会(权益委)认定为“公益举报人”并获得5000万韩元奖金,其中相当一部分用于支付律师费。

即便一无所获仍坚持这场艰难抗争的理由只有一个——希望。她说:“电话诈骗的受害者经常来找我,我特别心痛”,“听到有人说因为我获得了希望,我就无法放弃”。“受害者和周围的人这样说,如果说是爱,那就是爱。要回报他们,我愿意牺牲自己去创造一个充满希望的判例。哪怕时间很长,也一定要做到。”

电话诈骗犯罪依然猖獗。据警方统计,去年电话诈骗损失额为8545亿韩元,创历史新高。案件数为2万839件,比上一年(1万8902件)增加10%。电话诈骗案件数自2019年以来逐年下降,去年重新转为增长。以去年为准,人均电话诈骗损失额为4100万韩元,同比增长75%(1734万韩元)。损失额超过1亿韩元的受害者达1793人。

警方相关人士解释称:“2024年的电话诈骗犯罪中,冒充机关型犯罪比上一年有所减少,而利用贷款需求增加的假冒贷款型犯罪大幅上升,成为损失增加的原因。”近来作案手法也在升级,例如冒充信用卡配送员,谎称受害者个人信息遭泄露以骗取钱财。

被称为“经济谋杀”的电话诈骗是让受害者陷入自责的严重社会问题。金某表示:“除了加重诈骗犯罪的刑罚,还需要有治疗受害者精神创伤的方案。”警察大学教授徐俊培建议:“我国对诈骗犯罪受害者的支援措施十分薄弱”,“应优先加强面向低收入受害者的心理咨询服务”。徐教授强调:“‘被骗是自己不对’这类责怪受害者的社会氛围也必须改变。”

金某起初也被自责感困住,无法向任何人透露受害事实。她说电影问世前自己总是畏畏缩缩,去年《市民德熙》上映后能够发声,表情明显开朗了许多。金某表示,遭受损失后向亲近的人倾诉受害事实有助于身心安定。“一句温暖的话就能救一条命。”这是得到众多民众声援的金某的领悟。

去年8月从权益委获得奖金的金某说:“我以为鸡蛋碰不碎石头,结果碎了”,“警方不承认的功劳,国家承认了”。随着金某的经历广为人知,她还收到了来自机构和银行界的讲座邀请。当被问到如果站上讲台最想说什么时,她这样回答。

“像我一样、像德熙一样,电话诈骗是任何人都可能成为目标的犯罪,希望大家不要自责,要抱有希望。只要还有一名受害者在,我就会一生与他们一起战斗。”背负希望的金某的抗争将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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