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7 | 서경IN

漂绿的演变[闵昌昱律师的ESG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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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绿色洗白,是指企业为了让自身看起来环保而作出模糊或可能引起误解的主张的行为。绿色洗白(greenwashing)是环保(green)与洗白(white washing)的合成词,1986年由环保人士杰伊·韦斯特维尔特首次使用。2000年代以后,随着对环保商品需求的增加,绿色洗白迅速蔓延。2009年环境营销公司TerraChoice发布报告称,声称具有环境属性的商品中有98%含有绿色洗白成分。全球ESG数据公司RepRisk也分析称,过去10年(2012-2022年)绿色洗白案例以欧洲和美洲地区为中心持续增加。

绿色洗白在质的层面也在演进。2023年发布的《绿色洗白3.0》报告以三阶段模型呈现了绿色洗白的发展阶段。绿色洗白1.0是企业向消费者单向宣传商品环保属性的阶段。企业使用“无公害”等模糊表述或绿色包装材料来宣传环保形象。绿色洗白2.0是企业不仅与消费者、还与各类利益相关方建立关系并发出战略性信息的阶段。企业为应对NGO等方面的批评而发布可持续经营报告或取得环境认证,但在此过程中绿色洗白反而变得更加精细。绿色洗白3.0是企业不再针对当下的商品或服务,而是就中长期环境绩效尝试“未来洗白”(future washing)的阶段。企业按照投资者的要求宣布“2050年碳中和”计划,但往往缺乏支撑该计划的具体实施方案。

针对绿色洗白的监管也随之发展。初期主要通过禁止企业在商品标示、广告中误导消费者的一般消费者保护规制来约束绿色洗白。随着市场上绿色洗白手法日益精细,出现了对含有环境属性主张的标示、广告要求明确性、实证性、全过程性、完整性等细化原则的制度。如今企业必须考虑商品整个生命周期中产生的碳排放量,并基于科学依据说明环境效果。进一步,随着ESG时代到来,出现了要求企业不仅向消费者、也向投资者等多方利益相关方透明公开环境绩效的规制。通过对绿色经济活动进行分类、并要求单独披露流入其中的资金,对资本市场的绿色洗白监管也在加强。

那么我国企业应如何应对?首先应明确掌握与自家商品或品牌相关的环境属性主张具体是什么。据去年大韩商工会议所的问卷调查,国内100大企业中有43%回答不太了解绿色洗白标准。企业有必要检查对外公开的资料中哪些表述属于环境相关标示、广告,从而可能成为监管对象。为遵守全过程性原则,需要收集供应链的环境信息,而较为妥当的做法是先明确区分依据国内外规制可以要求供应商确认的信息与不可要求的信息,然后再提出环境属性主张。此外,在制定环境经营目标时,有必要建立由董事会客观审议实施计划的依据与合理性后予以批准的程序。韩国环境部发布的《环保经营活动标示、广告指南》也建议,环境经营目标中应提出分期或分阶段的详细计划,并须制定保障实施的人力与资源筹措方案。

有观点担忧,绿色洗白监管越强化,企业可能在环境经营上后退,理由是没必要冒着因不明确的宣言或广告而受批评的风险。但美国密歇根大学的莱昂(Lyon)教授表示,如果企业因担心反弹而回避环境属性主张本身,反而可能错失重要的商业机会。在绿色洗白监管已从单个商品层面扩展至经营整体的当下,那些沉稳积累环境绩效与体系的企业反而能够在市场上获得差异化竞争力。期待有关环境信息的基础设施能更加系统地建立、负责任的营销惯例得以确立,真正环保的企业能够在市场上发挥主导作用的时期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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