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6 | 황정원 기자

[黎明]政治季节,先除去经济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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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投资者对韩国股市转身而去、转为净卖出是从去年8月开始的。从现在回看,当时预定实施的金融投资所得税是最大原因。2020年12月在国会通过的金融投资所得税原定2023年1月实施,但被推迟两年至2025年1月。若是新立法,反倒不会认为通过概率很高,但要废除或推迟,必须在国会达成一致并通过。也就是说,外国投资者考虑到执政党与在野党的政争局面,押注于实施而非达成一致,并以一种“起飞(take off)”期的方式从4个月前开始逐步撤离。

国会最终在前总统尹锡悦宣布紧急戒严一周后的去年12月10日,通过了废除金融投资所得税的所得税法修正案。但时机已晚。此时市场不确定性已因紧急戒严达到极点。以金融投资所得税为“触发点”,市场信任急坠,外资流出持续到今年3月,已达8个月。即便全面重启卖空,即便前总统尹锡悦被罢免,从上月末至今,“抛售韩国”仍在连续交易日中持续。

之所以提起半年前的金融投资所得税话题,是因为到大选前的两个月领导层空白不可避免,预计经济不确定性不会轻易平息。2017年3月前总统朴槿惠被罢免后,穆迪表示“对国家信用评级是正面因素”,KOSPI指数创下约两年来最高值。市场更看重弹劾带来的不确定性消除。

而遭遇美国“关税炸弹”议题的这一次不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全球贸易伙伴征收对等关税,动摇世界贸易秩序,连日冲击全球市场。对韩国则直接把限制30个月以上牛肉进口等非关税壁垒作为问题。对制造企业核心生产基地越南也征收46%的高税率后,韩国企业不得不全面重新检视全球供应链战略。即便身处这样的“关税战争”中,韩国政府却连与特朗普总统通一次电话都做不到。政府层面本应提出造船业等美国想要的牌,展开下调关税率的谈判,却没有能够担此重任的主体。

戒严事态后4个月来政局不确定性延续,经济随之跌落。高物价、高汇率、高利率导致的长期消费低迷,使内需经济遭受直接冲击。在一季度负增长担忧之下,以全球投资银行(IB)为中心,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降至0%区间的预测接连出现。摩根大通将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预期下调至0.9%,花旗随后也下调至0.8%。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强调,为应对通商风险等,10万亿韩元的必要追加更正预算案在4月内通过国会至关重要,但从执政党与在野党顾及大选而在增额问题上的矛盾看,妥协并不容易。一旦民粹主义承诺泛滥,主要经济议题只能被掩埋。

在为期60天的短促大选竞逐期间,政府很可能不会推出新政策,而是筹备“下一步”并收缩姿态。尹锡悦政府推进的主要政策实际上将走向废弃程序,官僚们会看风向,更着力于摘掉政策标签。主流看法认为,随着政治对官僚的支配加剧,不做事、按兵不动才是上策的氛围已深入骨髓。甚至已经出现攀附特定人士、议论政权更迭后谁会出任经济副总理、金融委员长、韩国金融监督院长等主要经济主管的传闻。

最近在私下场合见到的一位投资银行(IB)业界首席执行官(CEO)冷静地表示:“只能期待下届政府成立后的下半年出现景气复苏。”其中因领导层空白与政治混乱这另一重不确定性,原样承载着担忧而非期待。要化解资本市场“先观望”的心理,我认为现在属于政治的领域。在百尺竿头的危机中提升对外信誉、降低市场波动性,这一课题政界果真能在两个月空白期内解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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