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4 | 문예빈 기자

“堪称名篇”……韩国宪法法院“罢免尹”宣判要旨获赞声不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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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韩国宪法法院宣告罢免前总统尹锡悦决定的宣告要旨,各界赞誉不断,称其通俗易懂地说明了从戒严到弹劾的整个过程,堪称“名篇”。

大韩法学教授会4日发表声明称:“宪法法院的判断明确体现了取舍与重点”,“经过长时间的评议与深思,其决定书以国民的视角、通俗易懂且灵活的逻辑写成,毫无牵强之处,尊重了作为一切权力源泉的主权者国民,这一点值得称赞。”

作家柳时敏当天下午出演YouTube节目“Mabul Show”时表示:“今天(宪法法院的)宣告文是用普通人的语言写成的”,“这是宪法法院的一大进步”。

“为民主社会律师会”的林在成律师在宪法法院决定公布后立即通过其社交网络服务(SNS)写道:“没想到能在法律文书中以如此积极的句子看到‘抵抗’这个词”,随后引用了宪法法院决定书中的部分句子,予以高度评价。

首尔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韩寅燮也在自己的SNS上写道:“不可能比这更完美了”,“一字一句、一条一项都指了出来。向宪法法院法官们的辛劳和水准表示敬意”,给予了极高评价。

以下为宪法法院罢免尹前总统宣告要旨全文。

现在开始对2024宪那8号总统尹锡悦弹劾案件进行宣告。

▣ 首先,就合法要件进行审视。

? 先看本案戒严宣布是否属于司法审查对象。

考虑到弹劾审判旨在防止高级公职人员违反宪法及法律、维护宪法秩序等宗旨,即使本案戒严宣布属于需要高度政治决断的行为,仍可审查其是否违反宪法及法律。

? 关于在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未进行调查的情况下表决通过本案弹劾诉追案一点。

宪法将国会的诉追程序交由立法规定,国会法将法制司法委员会是否调查规定为国会的裁量事项。因此,不能因未经法制司法委员会调查而认为弹劾诉追表决不合法。

? 关于本案弹劾诉追案的表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议原则。

国会法规定,被否决的议案不得在同一会期内再次提出。针对被请求人的第一次弹劾诉追案在第418届例会会期中投票未成立,但本案弹劾诉追案是在第419届临时会会期中提出的,因此不违反一事不再议原则。

另外,对此有法官郑亨植的补充意见,认为需要立法对在其他会期中弹劾诉追案的提出次数加以限制。

? 关于本案戒严在短时间内被解除、未因此产生损害,是否欠缺保护利益。

即使本案戒严已被解除,但本案弹劾事由已因本案戒严而发生,故不能认为审判利益被否定。

? 关于在诉追议决书中构成为内乱罪等违反刑法的行为,在提出弹劾审判请求后被归入违反宪法行为加以主张一点。

在基本事实关系保持同一的情况下撤回、变更适用法律条文,不属于诉追事由的撤回、变更,因此即使不经特别程序也是允许的。

被请求人还主张,若诉追事由中没有内乱罪相关部分,则不会满足表决法定人数,但这仅是假定性主张,也没有客观依据支持。

? 关于滥用弹劾诉追权以夺取总统地位的主张。

本案弹劾诉追案的表决过程合法,且对被诉追人违反宪法或法律的情形已作出一定程度以上的说明,故不能认为滥用了弹劾诉追权。

因此,本案弹劾审判请求是合法的。

另外,关于证据法则,有法官李美善、金炯斗的补充意见,认为在弹劾审判程序中可放宽适用刑事诉讼法上的传闻法则,

以及法官金福衡、赵汉暢的补充意见,认为今后在弹劾审判程序中有必要更严格地适用传闻法则。

▣ 接下来,就被请求人在职务执行中是否违反宪法或法律,以及被请求人的违法行为是否严重到足以罢免被请求人进行审视。

首先按诉追事由逐项审视。

① 关于本案戒严宣布。

根据宪法及戒严法,宣布非常戒严的实体要件之一是“在战时、事变或与之相当的国家非常事态下,处于与敌交战状态,或社会秩序极度混乱致使行政及司法职能的行使显著困难的情况现实地发生”。

被请求人主张,由于在野党占据多数席位的国会以异常推进弹劾诉追、单方面行使立法权及试图削减预算等专横行为,导致上述重大危机状况发生。

自被请求人就任后至本案戒严宣布前,国会共对行政安全部长官、检察官、韩国放送通信委员会委员长、监查院长等提出了22件弹劾诉追案。这引发了担忧:国会未对弹劾诉追事由的违宪、违法性加以深思,仅凭违法嫌疑就将弹劾审判制度用作对政府施加政治压力的手段。

然而,在本案戒严宣布之时,仅有针对1名检察官及放送通信委员会委员长的弹劾审判程序正在进行。

被请求人主张存在问题、由在野党单方面通过的法律案,因被请求人要求复议或暂缓公布而处于未生效状态。

2025年度预算案不可能对当时仍在执行2024年预算的本案戒严宣布时的状况产生任何影响,而且该预算案仅经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表决,并未经全体会议表决。

因此,不能认为国会行使弹劾诉追、立法、预算案审议等权限在本案戒严宣布时现实地造成了重大危机状况。

即使国会的权限行使属违法、不当,也可通过韩国宪法法院的弹劾审判、被请求人对法律案要求复议等平时的权力行使方式加以应对,故不能正当化国家紧急权的行使。

被请求人还主张,宣布本案戒严是为了消除对选举不公的疑虑。但仅凭存在某种疑虑,不能认为重大危机状况现实地发生。

此外,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曾宣布在第22届国会议员选举之前已对安全漏洞大部分作出处置,并采取了24小时公开提前投票、邮寄投票箱保管场所的监控录像、在计票过程中引入人工验票制度等对策,从这些方面看,被请求人的主张也不能认为妥当。

最终,即使综合考虑被请求人主张的全部情况,也不能认为在本案戒严宣布时存在足以客观正当化被请求人判断的危机状况。

宪法与戒严法要求,宣布非常戒严的实体要件为“以兵力应对军事上的需要,或有维持公共安宁秩序的必要与目的”。

然而,被请求人所主张的因国会行使权限而导致的国政瘫痪状态或选举不公疑虑,是应通过政治、制度、司法手段解决的问题,而不是可以动用兵力解决的问题。

被请求人主张,本案戒严是为向国民告知在野党专横和国政危机状况的“警告性戒严”或“呼吁型戒严”,但这并非戒严法规定的戒严宣布目的。

此外,被请求人不止于宣布戒严,还进一步实施了动用军警妨碍国会行使权限等违反宪法及法律的行为,故不能接受被请求人关于警告性或呼吁型戒严的主张。

因此,本案戒严宣布违反了非常戒严宣布的实体要件。

接下来,看本案戒严宣布是否遵守了程序要件。

戒严的宣布及戒严司令官的任命须经国务会议审议。

可以认定,被请求人在宣布本案戒严之前,曾向国务总理及9名国务委员简要说明了戒严宣布的意图。

但考虑到被请求人未说明戒严司令官等本案戒严的具体内容,也未给予其他成员陈述意见的机会等情况,难以认为就本案戒严宣布进行了审议。

除此之外,被请求人在国务总理及相关国务委员未在非常戒严宣布文上副署的情况下宣布了本案戒严,未公告其实施时间、实施地区及戒严司令官,也未毫不迟延地通告国会,故违反了宪法及戒严法规定的非常戒严宣布程序要件。

② 关于向国会投入军警。

被请求人指示国防部长官向国会投入军队。

为此,军人利用直升机等进入国会院内,部分人还砸破玻璃窗进入主楼内部。

被请求人向陆军特种作战司令官等下达指示称“好像表决法定人数还没凑够,把门砸开进去,把里面的人拖出来”等。

此外,被请求人通过戒严司令官向警察厅长告知了本案戒严布告令的内容,还亲自打了6次电话。据此,警察厅长下令全面封锁国会出入。

由此,正在向国会聚集的国会议员中,部分人不得不翻越围墙,或根本无法进入。

另一方面,国防部长官以必要时予以逮捕为目的,指示国军防谍司令官确认国会议长、各政党代表等14人的位置。被请求人致电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第一次长,要求支援国军防谍司令部,国军防谍司令官则请求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第一次长确认上述人员的位置。

如上,被请求人投入军警管控国会议员进出国会,同时指示将其拖出,从而妨碍国会行使权限,违反了赋予国会戒严解除要求权的宪法条款,侵害了国会议员的审议、表决权及不受逮捕特权。

此外,通过参与对各政党代表等人的位置确认行为,侵害了政党活动自由。

被请求人为阻止国会行使权限等政治目的投入兵力,使以国家安全保障和国土防卫为使命、为国家奉献的军人与普通市民相对峙。

由此,被请求人侵害了国军的政治中立性,违反了宪法规定的国军统帅义务。

③ 关于本案布告令的发布。

被请求人通过本案布告令禁止国会、地方议会、政党的活动,违反了赋予国会戒严解除要求权的宪法条款、规定政党制度的宪法条款以及代议民主主义、权力分立原则等。

违反了规定非常戒严下限制基本权要件的宪法及戒严法条款、令状主义,侵害了国民的政治基本权、团体行动权、职业自由等。

④ 关于对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的扣押、搜查。

被请求人指示国防部长官动用兵力检查选举管理委员会的电算系统。据此,投入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办公楼的兵力在管控出入的同时扣押了值班人员的手机,并拍摄了电算系统。

这是在没有令状的情况下对选举管理委员会进行扣押、搜查,违反了令状主义,也侵害了选举管理委员会的独立性。

⑤ 关于对法律界人士的位置确认行为。

如前所述,被请求人参与了以必要时予以逮捕为目的的位置确认行为,其对象中还包括刚刚退任不久的前韩国大法院院长及前大法官。

这会使现职法官感受到随时可能成为行政部门逮捕对象的压力,故侵害了司法权的独立。

接下来看迄今审视的被请求人违法行为是否严重到足以罢免被请求人。

被请求人为打破与国会的对立局面而宣布本案戒严,随后投入军警妨碍国会行使宪法上的权限,否定了国民主权主义及民主主义;又投入兵力对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实施扣押、搜查等,无视宪法规定的统治结构;并通过发布本案布告令广泛侵害了国民的基本权。

此类行为违反了法治国家原理与民主国家原理的基本原则,其本身即侵害宪法秩序,并对民主共和政体的稳定性造成严重危害。

另外,国会之所以能够迅速通过要求解除非常戒严的决议,得益于市民的抵抗和军警消极执行任务,因此这并不影响对被请求人违法行为严重性的判断。

总统的权限归根结底是由宪法赋予的。被请求人超出宪法规定的界限行使了本应最慎重行使的国家紧急权,导致对总统权限行使的不信任。

自被请求人就任以来,在野党主导提出异常之多的弹劾诉追,致使多名高级公职人员的权限行使在弹劾审判期间被停止。

关于2025年度预算案,宪政史上首次出现由在野党单独在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仅就减额、不作增额进行表决的情况。

被请求人制定的主要政策因在野党反对而无法施行,在野党单方面通过政府反对的法律案,导致被请求人要求复议与国会表决法律案反复发生。

在此过程中,被请求人似应认为,由于在野党的专横,国政陷入瘫痪、国家利益显著受损,从而感到必须设法打破这一局面的重大责任感。

被请求人判断国会的权限行使属滥用权力或导致国政瘫痪的行为,这在政治上应予尊重。

然而,被请求人与国会之间发生的对立难以归于一方的责任,这是应依民主主义原理予以化解的政治问题。就此表明政治见解或作出公共决策,应在与宪法保障的民主主义相协调的范围内进行。

国会本应尊重少数意见,在与政府的关系中以宽容与自制为前提,努力通过对话与妥协得出结论。

被请求人同样本应尊重作为国民代表的国会,将其视为协治对象。

尽管如此,被请求人却将国会作为排除对象,这是摧毁民主政治前提的行为,难以认为与民主主义相协调。

即使被请求人判断国会的权限行使属多数的横行,也本应通过宪法所预设的自救手段实现制衡与均衡。

被请求人在就任约两年后举行的国会议员选举中曾有机会说服国民支持其主导国政。即使结果不符合被请求人的意图,也不应试图排除支持在野党的国民的意志。

尽管如此,被请求人违反宪法和法律宣布本案戒严,重现了滥用国家紧急权的历史,使国民陷入震惊,并在社会、经济、政治、外交各领域引发混乱。

作为全体国民的总统,违反了超越支持自己的国民、整合社会共同体的职责。

通过动用军警损害国会等宪法机关的权限、侵害国民的基本人权,背弃了维护宪法的职责,严重背叛了作为民主共和国主权者的大韩国民的信任。

最终,被请求人的违宪、违法行为背叛了国民的信任,属于从维护宪法的角度不可容忍的重大违法行为。

鉴于被请求人的违法行为对宪法秩序造成的负面影响与波及效果重大,可以认定,罢免被请求人所获得的维护宪法的利益之大,足以压倒罢免总统所带来的国家损失。

据此,以全体法官一致意见宣告主文。

因系弹劾案件,需确认宣告时刻。现在时刻为上午11时22分。

主文

罢免被请求人总统尹锡悦。

宣告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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