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4 | 임종현 기자

逐条指明内乱嫌疑的判决书……“自然人尹”被逼入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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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然人身份回归的前总统尹锡悦,今后将面临艰难的刑事审判。随着韩国宪法法院在作出弹劾成立决定的同时具体指出紧急戒严的违法性,尹前总统在审判中被判有罪的可能性大幅上升。不过,由于刑事审判与弹劾审判相互独立,尹前总统预计将围绕内乱罪是否成立在刑事法庭上再度展开激烈的法理交锋。此外,此前因解除羁押获准而引发的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侦查权争议,预计将在整个审判过程中成为核心争点。

据法律界4日消息,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刑事合议25部(主审法官池贵渊)将于14日开庭审理以内乱首谋嫌疑被起诉的尹前总统一案的首次公审。当天首次公审将对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外交部长官赵兑烈进行证人询问。此前审判部已通过两次公审准备程序,整理了该案审理过程中的争点及证人询问程序等。

尹前总统一方在此前的公审准备程序中全面否认了公诉事实。尹前总统的辩护人方面列举的理由为:△非法提起公诉;△检方违法收集证据;△内乱罪不能成立。

其中最大的争点是内乱罪是否成立。《刑法》第87条就内乱罪规定,以窃据国土或颠覆国家宪政为目的而实施暴动者应受处罚。关于颠覆宪政,《刑法》第91条将其界定为不遵循宪法或法律规定的程序,使宪法或法律的功能失效,或以强制手段颠覆国家机关、使其无法行使权限的行为。尹前总统一方的立场是,紧急戒严属于正当行使国家紧急权,因此内乱罪不能成立。同时反驳称,从未计划和指示封锁国会,也未曾指示逮捕拘禁政治人士等主要人物,亦未阻止国会作出解除紧急戒严的决议。

但值得关注的是,在此次尹总统弹劾宣判中,宪法法院相当具体地指出了紧急戒严的违法性。宪法法院指出,“在野党的立法独断和国政瘫痪,属于可通过总统的再议要求权等宪法程序应对的事项”,不能以此正当化宣布紧急戒严。同时批评向国会投入军警是“严重侵害宪政秩序的行为”。并认定阻止国会议员出入、试图逮捕、发布布告令等行为,严重侵害了政党活动自由和国军的政治中立性等。这与尹前总统一方主张的行使国家紧急权相左,很可能在刑事审判中成为不利因素。

与尹前总统案件相分离,针对与紧急戒严事态相关的核心军警人士的正式审判已全面展开。审判部计划在对警察厅长赵志浩等警察指挥层的第四次公审中传唤警察干部作为证人,核实戒严当时国会封锁情况及逮捕组运作等。对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前情报司令官卢相源等军方人士,预计将在第三次公审中审视是否试图掌控选举管理委员会等问题。由此,该案审理中也可能涌现大量对尹前总统不利的证词。

除内乱罪是否成立外,公调处的侦查权争议也是核心争点。尹前总统一方的立场是,公调处并无内乱罪侦查权,检方却依据其侦查结果提起公诉,属程序违法。这可能构成驳回公诉的理由。事实上,审判部此前在批准解除尹总统羁押的决定书中也强调程序的明确性,称“若放任这一争议,今后可能成为刑事审判程序中撤销原判或再审的理由”。

此外,尹前总统一方指出公调处移送证据的违法性及检方缺乏补充侦查权,主张排除证据能力。对此检方反驳称,“公调处法或刑事诉讼法、检察厅法中都没有限制检察官侦查权的规定”,认为其无补充侦查权的主张并不成立。同时强调,已基于公调处移送的记录在起诉前收集了追加证据,且这些证据均为合法收集。法务法人清代表律师郭俊镐预测称,“即便审判部排除公调处证据,也可以利用共犯审判中的事实关系或证人”。

检方还有可能以滥用职权等罪名对尹前总统追加起诉,而不限于内乱罪。尹前总统在弹劾成立前仍保有总统职位,因此以其他罪名起诉受到限制。一位法律界人士表示,“由于被罢免而丧失职位,可以另行侦查”,“可能通过追加起诉或变更起诉书的方式扩大审理范围”。

尹前总统的刑事审判今后将连续进行多次公审和证人询问。目前审判部计划两周开庭三次。仅检方公布的核心证人就多达38人,看来长期化难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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