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4 | 김선영 기자

“动员军警侵害国民基本权……背弃护宪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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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宪法法院于4日以全体一致意见罢免前总统尹锡悦,其核心依据是“滥用权力损害民主主义原则”。宪法法院认定,试图动用军警解决政治冲突的所谓“警告性戒严”本身,就是损害民主主义根基的重大违宪行为。这明确了总统行使一切权力都必须在宪法秩序与法治主义框架之内。庆熙大学法学专门大学院教授郑泰浩表示:“对一名合格的法律人而言,这是一起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写出反对弹劾意见的案件。”

宪法法院首先从根本上否定了尹前总统所主张的宣布戒严的正当性。戒严宣布若要正当化,须发生“战时、事变或与之相当的国家紧急状态,处于与敌交战状态,或社会秩序极度混乱致行政及司法职能履行显著困难的情形”。然而宪法法院认为,在野党推进弹劾诉追、行使立法权、试图削减预算等,都不能成为宣布戒严的依据。宪法法院代行院长文炯培强调:“政治对立是应通过政治、制度、司法手段解决的问题,而不是可以动用兵力来解决的。”

具体而言,宪法法院认为,尹前总统所主张的政治冲突状况属于正常国政运营范围内的问题,不能认定为足以宣布戒严的“国家紧急状态”。在野党提出的法案因要求复议或暂缓公布而尚未生效,连续的弹劾诉追虽被提出为问题,但同样不构成戒严的要件。此外还指出:“即便2024年度预算案未获国会通过,根据宪法第54条可沿用上年度预算,因此不能认为国家财政运营会出现严重障碍。”

宣布戒严过程中的程序违法性也被突出为严重问题。文代行表示:“国务会议审议、国务总理与国务委员副署、施行日期公告、通告国会等宪法和戒严法规定的必要程序,实际上被全部无视”,“这是轻视民主决策过程、仅凭总统个人判断决定国家重大事务的滥用权力。”

宣布戒严之后的措施亦然。宪法法院认定,通过布告令禁止国会与政党活动,正面违反宪法上的权力分立原则,并使国会的固有职能失效。文代行提到:“此类措施也与赋予国会戒严解除要求权的宪法条款、规定政党制度的宪法条款相违背。”

包含要求住院医师立即返岗命令的布告令,同样被判定为重大侵害基本权。该措施大范围限制了医生的团体行动权与职业自由,以布告令而非法律命令返岗,违反宪法上限制基本权的原则。宪法法院指出,在没有正当戒严事由的情况下侵害基本权,最终构成总统滥用权力。

宪法法院尤其就戒严当时通过军警东远集团封锁国会一事强烈批评称,这是“动摇民主主义根基的行为”。关于尹前总统指示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向国会投入军队,并命令前陆军特种作战司令官郭钟根“砸开门进去,把里面的人拖出来”,宪法法院明示这侵害了国会议员的审议、表决权与不受逮捕特权。文代行解释:“(因国会被封锁)部分国会议员甚至发生了翻越围墙或根本无法进入的情况。”

对于依尹前总统指示进行的对政界人士“位置确认尝试”,宪法法院认定为侵害宪法保障的政党活动自由的重大滥用权力。同时指出,对刚刚退任不久的前韩国大法院院长及大法官进行位置确认尝试,威胁司法独立性、违反三权分立原则,是对重大宪法价值的侵害。

宪法法院还认定,未经令状动用军队兵力检查选举管理委员会电算系统,同样是损害选管委独立性与令状主义的行为,构成对法治主义与民主选举制度的侵害。宪法法院强调:“进入中央选管委办公楼的兵力扣押值班人员手机并拍摄电算系统的行为违反了令状主义,这同样构成总统滥用权力。”

宪法法院认定,由12·3戒严引发的一系列滥用权力行为,整体性地损害了权力分立、法治主义、基本权保障等民主主义核心价值。文代行表示:“对宪法秩序造成的负面影响与波及效应重大,通过罢免总统所获得的守护宪法之利益,大到足以压倒罢免所带来的国家损失。”郑教授评价称:“宪法法院的决定,在我国宪政史上刻下了明确的里程碑——‘倒退回1987年之前、将枪口对准国民以维持权位的企图绝不可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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