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4 | 박경훈 기자

“内乱”“启蒙”“人员”“月影”…搅动123天弹劾政局的“话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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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举清除掠夺我国国民自由与幸福的无耻从北反国家势力、守护自由宪政秩序,特此宣布紧急戒严。”

2024年12月3日晚10时左右,尹锡悦总统通过“紧急对国民特别讲话”如此宣布紧急戒严,123天后的4日,韩国宪法法院的裁决即将作出。这是自新军部执政时期1980年5月17日以来44年间首次宣布的紧急戒严,约6小时后于12月4日凌晨4时经国务会议决议解除,但最终引发了继卢武铉、朴槿惠总统之后第三次总统弹劾审判,并导致史无前例的现任总统被逮捕。围绕韩国宪法法院的弹劾审判,赞成与反对双方的示威持续不断。在这场震动韩国的紧急戒严余波中,诸多言论备受关注。

━ 执政党与在野党代表一同反对紧急戒严

紧急戒严宣布后,执政党与在野党代表一同表示反对。执政党国民力量党代表韩东勋通过立场文表示,“总统宣布紧急戒严是错误的”,“将与国民一同加以阻止”。第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在个人YouTube频道直播中称,这是“违宪、反国民的戒严宣布”,并呼吁“请国民们来国会”。随后在4日凌晨1时,执政党与在野党共190名国会议员出席的全体会议上,一致通过了要求解除紧急戒严的决议案。当天下午,以民主党为中心的在野阵营将宣布紧急戒严定性为内乱罪,并提出针对尹总统的弹劾诉追案(弹劾案)。

此后尹总统连续发表对国民讲话。在国会第一次弹劾案表决前的7日上午,他表示“深感抱歉,向受到很大惊扰的国民们真诚道歉”,“我不会回避与此次戒严宣布相关的法律、政治责任问题”,表达了道歉之意。然而,第一次弹劾案表决因国民力量党108名议员中105人缺席、表决法定人数不足而未成立后,尹总统在在野阵营提出第二次弹劾案前的12日上午,通过“致国民的话”正面批评在野党:“究竟现在在韩国造成国政瘫痪、扰乱国宪的势力是谁?”同时针对在野党就宣布紧急戒严主张内乱罪一事反驳称,“兵力投入的时间仅一两个小时左右”,“哪有两个小时的内乱?”最终14日国会全体会议通过第二次弹劾案,宪法法院的弹劾审判随之启动。

━ “内乱势力”指责中的真相攻防

宣布紧急戒严后,政界展开了尖锐攻防。民主党针对尹总统与国民力量党批评其为“内乱势力”,国民力量党则反击继尹总统之后又对韩德洙国务总理等国务委员接连启动弹劾的民主党,称其为“议会政变、内乱煽动罪”。

第二次弹劾案通过后立即召开的国民力量党非公开议员大会上,面对部分议员要求其辞去党代表职务,韩代表反问“是我搞的紧急戒严吗”、“是我投的票吗”,但最终在两天后的12月16日辞去党代表职务。此后他节制公开活动,约两个月后于今年2月26日出版自传重新露面,他在自传中就当时情况表示后悔:“回想起来,那天即使听到难听的话,我也不该试图解释自己的立场,只是倾听就好了。”

关于宣布紧急戒严当天状况的真相攻防也在持续。被认为亲民主党倾向的广播人金于俊去年12月13日作为参考人出席国会科学技术信息广播通信委员会有关紧急戒严事态的现案质询,声称接到举报称暗杀组计划在国内设有使馆的友邦国家射杀国民力量党代表韩东勋,并伪装成朝鲜所为,引发争议。他介绍举报内容称:“一,(暗杀组)射杀被逮捕押送中的韩东勋。二,袭击押送被逮捕的曹国(祖国革新党代表)、梁正哲(前民主研究院院长)、金于俊等人的部队,假装营救后逃走。三,在特定场所埋藏朝鲜军服。四,在一定时点后发现军服并宣布为朝鲜所为。”对此,国民力量党一口否认称这是“假新闻”。

━ 要员、人员 VS 议员

根据国会提交弹劾案而启动弹劾审判的宪法法院,自今年1月14日至2月25日共进行了11次听取当事双方主张的辩论期日。1月15日史上首次对现任总统执行逮捕令,19日法院签发拘留令后被拘留的尹总统,两天后的21日起从第三次辩论期日开始亲自出席,主张紧急戒严的正当性。

辩论期日上,围绕宣布紧急戒严当天是否下令逮捕政界人士展开攻防。1月23日第四次辩论期日上,尹总统辩护团的宋振浩律师提问:“(证人)说的是把要员带出来,而金炳周国会议员把它偷换成了把议员们带出来,是吗?”作为证人出席的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回答“是的”,由此引发所谓“要员”争议。

2月4日第五次辩论期日上,前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第一次长洪长源陈述称:“(尹锡悦总统)说趁这次机会全都抓起来,会把对共侦查权给国家情报院,让我们支援防谍司令部。”但尹总统辩护团否认称,“说的是把间谍们全都抓起来”。当天尹总统还表示:“看此次事件,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在讨论‘你下了指示吗’、‘你接到指示了吗’,让我多次感到像是在追逐湖面上漂浮的月影。”

两天后的2月6日第六次辩论期日上作为证人出席的前陆军特种战司令官郭种根,面对国会方面“尹总统下令带出来的对象是否就是国会议事堂内的国会议员”的提问回答“完全正确”,并称“本馆内没有作战要员,我当然认为是国会议员”,从而反驳了前金长官与尹总统方面的主张。随后,宪法法官郑亨植指出“证人陈述略有变化,请只讲亲耳听到的话”,并提问“是说人员,还是说议员”,他回答“记得是人员。记得没有听到国会议员”。对此,尹总统获得发言机会,反驳郭前司令官的主张称:“我从未用‘人员’一词来指人。”

━ 引发争议的“启蒙令”

在辩论期日持续期间,主张紧急戒严正当性的用语“启蒙令”(戒严令与启蒙合成的新造词)成为话题。尹总统辩护团的赵大铉律师在1月23日第四次辩论期日上主张:“国民把紧急戒严理解为启蒙令”,“紧急戒严是为了唤起国民的警觉”。

2月25日最后一次即第十一次辩论期日上,这类主张仍在延续。尹总统辩护团的金桂利律师在综合辩论中表示:“读了讲话文后,我确认了(作为女性)因怀孕、生产和育儿而未曾了解的民主党所犯下的恶行、一党独裁法西斯(极权主义)行为,因而参与本案辩护”,并称“我被启蒙了”。

尹总统在长达1个多小时的最后陈述中主张,此次紧急戒严“与过去的戒严完全不同”,“不是以武力压制国民的戒严,而是借戒严形式向国民发出的呼吁”。同时他还表示“不会计较剩余任期,将把修宪和政治改革视为最后使命,全力改善87体制”,表达了修宪与复职的意愿。

然而国会方面则指出紧急戒严的违法性予以反驳。李光范律师主张:“在宣布紧急戒严的那一刻,被请求人就已自行放弃继续做民主共和国韩国的总统”,“谁能保证他复职后不会宣布第二次、第三次紧急戒严?”宋斗焕律师强调:“不能再把方向盘交给疯子,不能再把凶器交到因憎恶和愤怒而失去理性的人手里”,“罢免总统是国民、宪法与历史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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