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周末,在以名店和旅游胜地众多而闻名的南海岸某座城市,我深切感受到了餐饮业萧条的凄凉景象。就在一个月前还需等上一个小时才能进去的A餐厅,周六傍晚6时却仍有许多空位。附近港口周边的餐馆空无一人者不计其数,干脆关门歇业的也不在少数。街头各处贴着“租赁咨询”告示的停业餐馆,让人心情更加沉重。
随着戒严、弹劾政局的不安持续拉长,经济正在积重难返。由尹锡悦总统12月3日宣布紧急戒严所引发的政治不安蔓延至经济领域,认为韩国经济增长率将低于潜在增长率(2.0%水平)的预测接连出现。两个月前将韩国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从原先的1.5%下调至1.1%的英国经济分析公司凯投宏观(CE),最近进一步将预期下调至0.9%。世界三大投资银行之一的摩根大通也将韩国今年增长率预期从1.2%下调至0.9%。标准普尔(S&P)全球将韩国今年增长率从2.0%下调至1.2%,巴克莱则从1.6%下调至1.4%。曾创造“汉江奇迹”、享受高速增长的韩国经济,不知不觉已沦为连今年1%的增长都难以保证的虚弱体质。
随着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征收高关税成为现实,出口也亮起了警示灯。若对美最大出口品类汽车适用“25%+对等关税”的税率,韩国出口难以避免致命打击。反映商品消费的零售销售额指数自2022年至去年已连续3年下滑,今年降幅可能更加陡峭。最近Statistics Korea发布的2月产业活动动向中,住宿餐饮业环比减少3.0%,创2022年2月(-8.1%)以来3年间最大降幅,这也是极为不祥的征兆。
因国内政治不安和特朗普引发的关税炸弹忧虑,韩国的对外信誉度也在动摇。国家信用风险越大就越上升的5年期韩国信用违约互换(CDS)溢价,上月27日为36.36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相比上月同日的28.13个基点急剧反弹。在此情况下,美国外交安保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韩国项目首席研究员车维德最近提到美国能源部将韩国列为“敏感国家”、韩国政治不确定性导致韩美高层对话缺失、特朗普引发的关税等问题,警告当前韩美同盟处于“无声的危机”。
最近看到印度裔英国富豪拉克希米·米塔尔为避税准备“脱离英国”的新闻,令人担忧我们的企业家是否安然无恙。如果被称为“21世纪钢铁大王”的米塔尔仅因重税就抛弃英国,那么也不能保证韩国的招牌企业家不会因极度的政治、经济混乱而疲惫,从而离开韩国。然而政界即便在这种危机局面下仍只专注于争斗。照此下去经济将无法避免“彻底崩盘”的呼喊,他们似乎完全听不见。
所幸的是,国内主要企业家在高度危机感中仍在燃烧生存意志。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最近在面向全体关联公司高管的研讨会上高声表示“失去了三星应有的底力”,“必须以死则生的决心应对危机”。LG集团会长具光谟对各关联公司社长表示:“变化不再是选择问题,而是为了生存必须做的事”,“黄金时间已经不多了”,以此唤起警觉。
政界也到了应当彻底清醒、齐心协力振兴经济的时候。4日上午11时将出炉的韩国宪法法院对尹总统弹劾审判的宣判,可能成为韩国经济的重大分岔口。最重要的是,尹总统与执政党、在野党都应服从宣判结果。唯有如此才能减少国论分裂,执政党、在野党与政府团结一致,主动应对特朗普引发的关税炸弹,并致力于恢复增长动力。但如果在宪法法院作出最终决定后仍因不服等导致混乱持续,或忽视增长的民粹政治继续横行,就无法克服灾难性经济危机。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共赢之路与共亡之路。我们该选择的路难道不是很明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