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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称关税是世上最美丽词汇的“关税man”,其手已伸向原油市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月30日(当地时间)威胁称,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不尽快与乌克兰停火,将对俄罗斯原油征收最高50%的“二级关税”。意即,如果有国家购买俄罗斯原油,美国将对来自该国的所有进口商品征收关税。关税竟成为乌克兰停战谈判的手段,到了这一步,让人不禁怀疑特朗普总统是否真把关税当成了万能灵药。
━ 刺激供应担忧 众所周知,俄罗斯是三大产油国之一。2022年其原油出口规模达1330亿美元,仅次于沙特阿拉伯(2360亿美元)居第二位。若对这样的俄罗斯原油征收二级关税,国家收入中20%依赖化石燃料的俄罗斯难免遭受重大打击。大量进口俄罗斯原油的国家自然也会受到冲击。进口俄罗斯原油最多的国家是中国(607亿美元,2023年基准)和印度(486亿美元)。乌克兰战争之后,由于对俄罗斯产原油实施禁运等措施,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原油的进口微乎其微。对俄罗斯原油征收二级关税,被分析为带有上述意图。
但与此同时,原油供应缩减的风险也会随之加大。特朗普总统预告对俄罗斯原油征收二级关税的次日,美国西得克萨斯中质原油(WTI)上涨3%以上,国际基准布伦特原油上涨1.5%以上。市场分析认为,原油供应担忧加剧推高了油价。
此前美国还以“向美国伪装遣返罪犯”为名义,对中南美产油国委内瑞拉的原油征收二级关税。这同样是为打击委内瑞拉原油主要进口国中国和印度、并对委内瑞拉实施制裁而设计的,但也同样是可能减少原油供应的措施。特朗普政府以“轰炸”威胁施压拒绝核协议的中东产油国伊朗,也是使原油供应不稳的变数。
━ 低油价?高油价?信号乱了 特朗普政府的能源政策是扩大供应、并借此压低价格。特朗普关税的设计者、白宫贸易与制造业顾问彼得·纳瓦罗今年2月在一档节目中表示“如果油价跌至每桶50美元,将有助于抑制通胀”,并提出了具体的目标价格。特朗普总统曾促使产油国联合体(OPEC+)增产,在国内则于就职当天高喊“drill baby drill(扩大原油钻探)”,鼓励本国企业增产。他急于结束乌克兰战争的原因之一,也是想尽快消除推高油价的因素。然而如前所述,他不断出台可能扰乱原油供应的措施,导致特朗普政府发出的信号出现混乱。特朗普总统上月17日下令空袭也门的亲伊朗胡塞武装,此后攻击持续不断。中东局势不稳是刺激油价上涨的因素。近期在对胡塞武装发动攻击当天,美国高层安全负责人之间的即时通讯对话遭泄露,引发巨大争议。这些对话中也包含对中东局势不稳的担忧。因为副总统JD·万斯曾说:“(攻击胡塞武装)我觉得我们正在犯错,油价严重暴涨的风险很大。”
━ 油价涨也好跌也好,最终由关税左右 美国国内的原油增产目前也未能跟上特朗普总统的意愿。据美国能源信息署(EIA)最新统计,今年1月美国原油产量减少每日30.5万桶至1315万桶,为去年2月以来最低水平。当地媒体报道称,企业“即便想增产,也怀疑需求能否支撑”,因而不愿增产。想来,政策基调是压低价格,企业增产本身近乎勉为其难。能源咨询机构Rystad Energy的一位专家对《金融时报》(FT)指出“增产与价格下跌无法并存”。
目前美国华尔街等投资者略更看好油价下跌的可能性。原因正是关税。由于对等关税使人们高度预期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最终需求下滑幅度将大于供应,这一判断起了作用。CIBC私人财富集团首席能源交易员丽贝卡·巴宾对彭博表示:“市场正在权衡(特朗普关税政策造成的)需求与供应风险中哪一方问题更大。”这意味着以关税把世界经济困在浓雾般不确定性中的美国,也给原油市场带来了不确定性;同时也说明,油价走向同样掌握在美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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