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01 | 여론독자부

[金大一专栏]被少品种大批量生产拖住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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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60至80年代,韩国实现了历史上无可比拟的巨大经济增长。如此成功的经济增长背后,是持续培养出优质劳动力的教育。当时我们把工资低于发达国家、但水平并不低的劳动力大量投入少品种大批量生产体制,大幅降低了成本,并以价格竞争力为基础,从1960~1970年代的轻工业到1970~1980年代的重化工业,不断扩大出口、发展产业。我们的灌输式教育有效培养出能够整齐有序地投入少品种大批量生产的优质劳动力,全体国民都是这种教育的受益者。

然而世界已经改变,灌输式教育的效果不如从前。随着经济发展,多样性比价格更受欢迎,在我们社会中,整齐划一也不再被视为重要优点。多品种小批量生产时代取代了少品种大批量生产时代,相应地,多样性而非划一性、专业性而非综合性,正成为竞争力的核心。加之人工智能(AI)、大数据、区块链等新范式技术进步,使独创型人才的重要性比任何时候都更高。教育应承担的核心角色,也不再停留于灌输知识,而是转变为支持学生自主思考、判断,并通过多样体验最大限度发展自身特长。对社会这种变化与需求敏感的私立大学早已持续尝试转型,首尔大学推出尖端融合学部和学部大学等,国公立大学的转型也在快速推进。与此不同,我们的中小学教育现场仍未摆脱少品种大批量生产时代的灌输式教育。

其原因可以从未脱旧习的大学入学考试中找到。1981年废除本考试后,至今已45年,大学入学考试仍维持所有科目以四选一方式应试的做法。这种考试有利于灌输式教育,这一点在1980年代和现在没有区别,因此中小学教育和教师培养不可能发生根本变化。为了实现多元评价而引入了随时招生,但实际上随时招生中也是全科目校内成绩决定录取与否。因为越是排名靠前的大学,越被要求在评价中排除发挥特长的课外活动,尤其是校外活动。结果,只努力学自己喜欢、擅长的科目,多半会落榜。定时招生更是如此。原本从探究科目中选择两门,自2028学年度大学修学能力考试起,改为包含约10门探究科目的综合探究。据称是为消除各科目标准分差异,但学生如今必须学习所有探究科目。发挥个人特长的多样性与专业性被推到次位,样样都会一点才是最优,成为现实。加之科目数量增多,已达29万亿韩元的课外教育费用继续上涨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就等于选拔奥运国家代表不看主项,而按10个项目的平均成绩挑选。

入学考试也应当是引导学生培养社会所需能力的教育的延伸。然而当前的入学考试只停留于决定谁上哪所大学的角色,我们的孩子被困在灌输式反复学习教育中。没有时间和精神余裕去思考面向未来的挑战性、独创性选择,被反复学习压得虚耗了十几岁时光的学生,进入大学后也难以适应。一切都需自主判断和选择的大学生活让他们感到陌生,面对要求独立思考的课程相当慌乱,甚至迷失方向。把十几岁岁月献给反复学习、而非以自主性发挥特长的学生,也表现出倾向于依赖顺应世风的轻松选择,而非开拓属于自己的梦想。尽管第四次产业革命为理工科专业者打开了更多新机会,我国最顶尖的学生仍按惯例涌向医科、齿科和法学院。以这种方式教育本应在国际社会与他国超一流人才竞争、引领未来的我国青少年,谁又能责怪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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