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31 | 서경IN

在国崎Bando C&S遇见的“寒门贵子”[林炳植的日本与日本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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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此,日本也曾有过“穷乡出贵人”的时代。明治维新前后,在偏僻乡村涌现出众多赫赫有名的人物。在经济不平等与两极分化加剧之前,即便出身乡下也能梦想身份上升。如今“穷乡出贵人”已成往事。在日本,出“贵人”多的地区无一例外都是偏远乡村。鹿儿岛加治屋町与山口萩最具代表性,二者都是远离东京的偏僻村落。明治维新前后,这些地方成批涌现出群星般的人物,不仅有总理大臣,还接连出现海军大将、陆军大将以及教育、政治思想家。

位于南端的加治屋町出了“维新三杰”中的大久保利通(总理)与西乡隆盛(参谋总长),以及总理2人、陆军大将3人、海军大将6人。加治屋町的“维新之路”上设有介绍18位本地出身人物的说明牌,个个出类拔萃,且全部生长于半径500米之内。萩也是如此。以奠定明治维新思想基础的吉田松阴为顶点,伊藤博文(总理)、山县有朋(陆军大将)、木户孝允(维新三杰)、高杉晋作(回天大业主角)、桂太郎(陆军大臣兼总理)、寺内正毅(总理兼朝鲜总督)均诞生于此。人口仅4万的地方竟出了5位总理以及大臣、陆军大将,堪称“穷乡出贵人”的圣地。

在人物竞争中不能不提大分县杵筑市。隶属国东Bando C&S的杵筑同样是位于九州东北部的僻静海滨。然而这里却涌现出推动日本近代史的众多“穷乡贵人”。上周环游国东Bando C&S时,我对其缘由颇为好奇。如今虽已衰落,但很难真切感受到这里曾走出左右日本近代史的人物。

日本人引以为豪的“人物”大多与我们有着孽缘,唯有铭记这一点,韩日关系才看得清楚。前总理金钟泌曾说:“穿行于韩日历史之间,英雄会变成逆贼,逆贼会变成英雄。”说的正是此事。前述伊藤博文、山县有朋、寺内正毅、桂太郎都属这种情形,他们都与侵略朝鲜直接相关。

大分出产的最大明星是福泽谕吉(1835~1901)。创办庆应大学、被称为日本近代化之父的福泽是杰出的启蒙思想家与教育家。他对当代日本知识分子及近代化产生了绝对影响。福泽是主张终结延续700余年的幕府政治、接受西洋文明的先觉者。金玉均、俞吉濬、朴泳孝、洪英植、徐载弼、徐光范、尹致昊等朝鲜开化派思想家也奉他为师。福泽还介入了甲申政变。与吉田松阴一同在谈及日本近代化时必被并列提及的福泽,直到不久前还印在日本最大面额的1万日元纸币上。尽管他有鼓吹征韩论与侵略周边国家的罪过,但大分市民对他的自豪感极强。

大分出产的另一位人物是重光葵(1887~1957)。他在太平洋战争期间任外务大臣,代替天皇在投降书上签署。十多年前我在杵筑城首次与重光“相遇”,颇感意外。逛过附近的武士村落后登上杵筑城,展品中重光的遗物格外显眼:尹奉吉义士的照片、他所穿的带有血迹的破旧衣服,以及在投降书上签字的照片等。尹义士为何出现在此地的疑问,在读过照片说明后得以解开。1932年4月29日,在上海虹口公园举行的纪念仪式上,他被尹义士投出的炸弹炸掉右脚。那件破烂的衣服正是当时所穿。1945年8月15日,他在密苏里号战舰上代表日本在投降书上签署。在视频网站的影像中,解说者介绍道:“率领日本代表团的外相重光葵数年前在上海被一名韩国爱国者所伤,一条腿是假肢。(They are headed by Agent Mamoru Shigemitsu, Foreign Minister of the Japanese surrender Cabinet, who was wounded by a Korean patriot in Shanghai years ago and walks on an artificial leg.)”杵筑市展示重光遗物的意图大概是为宣示他是本地引以为豪的外出人士,但从韩国人的立场看,难以否认这是一段不舒服的历史。

杵筑城中与“上海义举”相关的遗物及投降书签字照片早已不见踪影。究竟是照顾造访杵筑的韩国人的情感,还是另有用意,不得而知。上周探访时,只看到以重光所书题字、著作与家庭照片重新布置的展品。此外,出身杵筑的还有曾任朝鲜总督的南次郎(1874~1955)、曾任联合舰队司令官的海军大将丰田副武(1885~1957)、法政大学创办者金丸铁与伊藤修,以及总理村山富市(1924~)。就一座小城而言,这是了不起的人脉。或许杵筑市民正是借这些人物,来抚慰再难期待“穷乡出贵人”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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