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9 | 김윤수 기자

量子计算机群雄争霸…最后赢家是谁[金润秀的量子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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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27年10月24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举行的第五届索尔维会议的参会者。最前排正中间可以看到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此外,玛丽·居里、马克斯·普朗克、尼尔斯·玻尔、维尔纳·海森堡、埃尔温·薛定谔等人们或多或少听过名字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齐聚一堂,是一场历史性的活动。在那里,物理学家们围绕新兴学科量子力学展开了激烈争论。

即便是再聪明的人,当时也正处于理论尚未如今天这样确立、人们还在摸索发现量子力学的时期,因此像量子叠加这样奇异的现象会显得更加晦涩难解。以打破人类思维框架的相对论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物理学家的爱因斯坦,以及创立量子力学方程的薛定谔,据说都无法接受量子叠加。今天为量子力学奠定基础的这些人的争论,或许可以比作春秋战国时代诸子百家的百家争鸣。

约100年过去,量子力学催生了量子计算机的发明,开启了新的春秋战国时代。不仅有谷歌、IBM、微软(MS)、亚马逊云科技(AWS)这样的科技巨头,还出现了被视为量子计算龙头股的IonQ、Rigetti等新兴强者,随后QuEra、Quantinuum、PsiQuantum等竞争性初创企业也凭借技术创新或大规模融资接连登场。

QuEra上月从谷歌和软银获得2亿3000万美元(3400亿韩元)投资。路透社近期报道称,PsiQuantum以60亿美元(8万8000亿韩元)的企业估值,正在募集7亿5000万美元(1万1000亿韩元)以上资金。Quantinuum去年从摩根大通等获得3亿美元(4400亿韩元)投资。

将来当量子计算机像现在的PC一样普及时,谁会成为赢家尚难预判。因为目前还难以真正分出优劣的各种量子计算机技术正在并行发展。因此本期我们将梳理今后判断量子计算春秋战国时代格局所需的地形图,即各类技术的原理与特点。

◇ 主流量子计算的公分母是“能级”

本连载系列的名称“量子跃迁(量子跳跃)”如今被用来比喻飞跃式发展,但原本与量子叠加一样,是指量子力学中的一种现象。100多年前,人们认为原子内部中心有原子核,电子围绕其公转。就像绕太阳系运行的行星一样,电子也可能有多条公转轨道。与太阳系不同的一点是,电子可以运行的轨道被限定为若干条。打个比方,就是可以在地球和火星的轨道上运行,却不能存在于两者之间不上不下的空间。

在轨道间移动时,我们乘坐宇宙飞船经过地球与火星之间是理所当然的,但电子看起来是没有中间过程、从地球轨道一次性跳到火星轨道。这种电子的不连续运动被称为量子跃迁。要理解它,就得了解“能级(能量级别)”这一概念。电子吸收能量就升到更高的轨道,反之释放能量就落到更低的轨道。此时电子可以具有的能量被限定为若干个数值。

例如只能具有100、250、400……等几种能量,因此必须给能量为100的电子不多不少正好再加150,才能变成能量250并升到相应的轨道。如果给出151这样不多不少之间的稍多能量,电子反而无法吸收,轨道也不会改变。只有注入能够形成400能量的300,电子才会相应地升高轨道。电子释放能量降低轨道时也是一样。

说明有点长,但想强调的是能级这一量子力学特征。再重复一次,电子或原子这样的小粒子只能具有100、250、400……这样被限定的能量大小。由于可以按等级1=100、等级2=250、等级3=400这样把电子的能量大小分级表示,所以不只叫能量,而是强调称为能量级别,即能级。如果电子原本具有250的能量,释放150后降到100,就可以表述为“能级从2降到了1”。

◇ 是扩展性还是稳定性……超导 vs 离子阱 vs 中性原子

超导、离子阱、中性原子等今天主力量子计算机大多是利用能级来实现量子比特,更准确地说是利用能级的量子叠加态。前面说过,能级是电子或原子这类小粒子所具有的量子力学特征。这意味着能级也可以处于同时存在于“多种状态”的量子叠加。也就是说,粒子不是只具有等级1或等级2的某一特定能级,而是可以处于同时具有二者的量子叠加态。把两个能级对应于0和1,就是量子比特。

超导量子计算机顾名思义就是利用超导体实现量子比特的技术。超导体是在极低温下电阻变为0的物质,若在两块超导体之间夹入薄薄的异质材料,就会产生名为“约瑟夫森结”的现象。省略说明只讲结论,由于约瑟夫森结,超导体内粒子的能级被限定为两个级别,可以把两种状态分别对应于0和1。当然,再通过二者的叠加构成量子比特执行计算。

超导量子计算机由于采用与半导体类似的工艺,被认为扩大规模、增加量子比特数的扩展性相对较高,运算速度也快。但其局限在于量子比特的量子叠加态维持时间相对较短,并且需要能实现接近零下273℃极低温环境的大型冷却装置和电力消耗。由于实现相对容易,目前是谷歌、IBM、微软、AWS等大多数科技巨头以及D-Wave Quantum、Rigetti等采用的技术。

相反,离子阱和中性原子是对每一个粒子进行更精细控制的技术。与超导相比,不需要极低温冷却装置,更稳定,因此被认为量子比特的维持时间更长。由于精细,也被期待今后能进一步提高芯片集成度。这两种方式通常被解释为共同利用激光这种强光、换个说法就是电磁场来束缚或固定粒子。

人们常说电流从正(+)极流向负(-)极。此时可以比喻为正极是山峰、负极是山谷,电粒子从高处的正极滚落到低处的负极。电磁场可以理解为由正极和负极形成的虚拟地形地物。若巧妙调节电磁场,形成凹陷的盆地地形(鞍点),就可以把粒子安稳地束缚在其中。这就是用激光精细控制每一个粒子的原理。量子比特的实现同样依靠粒子的能级。

其中离子阱是用激光控制带电原子即离子的技术,也就是把离子束缚在电学陷阱中的概念。除上述优点外,它比超导的错误更少,计算精度相对较高,但计算速度更慢,而且必须“一针一线”地控制粒子,因此扩展性被认为更为不利。IonQ和Quantinuum是代表企业。

中性原子与之类似,但是用不带电原子的能级来实现量子比特。控制方法同样是被称为“光学晶格”“光学镊子”的电磁场。它不对电产生反应,但会对磁性等产生反应从而被控制。代表企业除QuEra外,还有201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阿兰·阿斯佩研究团队创立的Pasqal。Pasqal的说明称,与离子阱不同,中性原子在增加量子比特的扩展性方面更有优势。不过计算速度慢、技术难度高被视为缺点。

◇ 更加精细……电子、光子量子比特的挑战

用于实现量子比特的粒子状态并不只有能级。前几期多次提到的“自旋”就是代表。地球自转时,内部带电的金属核也随之旋转从而产生磁场。同样,有些现象只有认为电子或原子也在自转(自旋·spin)才能解释。当然,如今已说电子或原子更接近同时存在于多处的量子叠加态的云状形态,因此不能说它在自转,但相关现象依然存在,所以就不作意译,直接表述为具有自旋这一状态。自转可以是顺时针和逆时针。自旋也有两个方向,把它们对应于0和1就能实现量子比特。

自旋量子比特同样需要精密控制每一个粒子,技术难度高,但如果实现得好,有望提高集成度和精度。代表性研究有韩国基础科学研究院(IBS)2023年10月在国际学术期刊《科学》上发表的电子自旋量子比特。研究团队通过与日本、西班牙、美国的国际联合研究,成功用3个电子自旋实现了多个量子比特。研究团队表示,这确认了精密控制量子比特并扩展到数百量子比特的可能性。

韩国电子通信研究院(ETRI)去年展示了利用光子、可在常温下运行的另一种量子比特实现方式。即光子也就是光在两条岔路中走向一侧对应0、走向另一侧对应1,同样这两种状态会发生叠加。像这样,学界提出的量子比特实现方式多种多样,目前还难以贸然分出优劣。超导会继续掌握主导权,还是其他技术崛起、今后什么会成为主流,似乎也将成为量子计算机产业的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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