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社会中,提到“失败”时浮现的说法有“失败是成功之母”“危机(既是威胁也是机会)”等。都是指成功要通过失败才能取得。尤其对青年而言,这可以说是必经的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说,新书《夺走失败的社会》颇为特别。书名带有些负面意味,那么难道是说应该成为“鼓励失败的社会”吗。
本书收录了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2021年设立的名称独特的“失败研究所”在三年间,与KAIST学生以及校内外跨代际、跨领域人士一同思考、研究并实验“如何从失败中学习”的成果。失败研究所发现,从失败中学习之所以困难,绝不仅限于个人的意志或能力,反而是妨碍这一点的社会结构与文化存在问题。它告诉我们,并非单纯地把失败义务化,而是通过观察、记录、反思并分享我们各自的失败经验,才能真正从失败中学到东西。也就是说,必须打造一个真正鼓励失败的社会。
作为韩国一流理工科大学的KAIST拥有多项记录。其中也包括“项目成功率99%”。意思是几乎所有研究都成功。那么“诺贝尔奖”是不是唾手可得?答案是否。据说,害怕被社会打上失败者烙印的研究者只做不会失败的研究。因此无法得出真正有价值的研究成果。这不仅是KAIST,也是韩国大部分大学乃至我们这个时代青年的现实。
2021年2月就任KAIST校长的李光炯教授抛出了“成功率超过80%的研究课题不予支持”的重磅宣言。这一主张源自这样的理念:科学家若要毫无畏惧地投入前所未有的挑战,反而必须有即使屡次失败也能不断重新尝试的环境与制度支持。2021年6月开设的KAIST失败研究所也是这一理念的延伸。
当然,并非说让人们失败,人们就会“好的”然后去失败。失败研究所首先做了民意调查。结果很有意思。在整体社会认知调查中,回答“失败有助于成功”的人占绝大多数。也就是说,无需另行宣传“失败是成功之母”的教训。但在被问到自己是否有做好失败准备的意愿时,回答“会回避”的意见反而占多数。理由是害怕被社会视为失败者的偏见。也就是说,并非不知道失败的必要性,而是真正失败的机会正被剥夺。在如今这样的低增长、两极化时代更是如此。
失败研究所在反复试错后找到了答案。这就是本书的主题。首先,不是直接传达结果上成功的“胜者”的失败故事或教训,而是为学生们创造机会,让他们各自审视自己的失败,并以多种方式表达由此获得的收获。然后各自把这些失败经验与他人分享。学生们得以接受自己的失败是任何人都可能经历的生活的自然一部分,从而缓解心理上的萎缩感与羞耻感。最终失败研究所得出结论:最重要的是营造一个能够分享失败的安全社会。唯有如此,人们才会去失败,并在这一过程中学到更好的成功。
“希望把失败研究所艰难找到的‘如何正确地从失败中学习’广泛告知并分享给人们。在一个只追求人人认可的高性价比、稳妥成功的社会里,即便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也绝无法摆脱失败带来的创伤。我们呼吁个人、组织乃至整个社会转变观点、改变行动,以保障失败的时间和空间。”1万85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