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研究生院重视案例研究。通常就决策事项撰写一页以内的备忘录提交,并就此讨论。最前面写结论或建议,后面放背景或依据以帮助理解。这就是所谓“核心前置”的方式,作为商业及外交安全领域高效沟通方式被广泛采用。这种演绎式的逻辑流程,便于上级迅速掌握要点。
然而韩国的政府或企业却采用完全相反的逻辑流程。先做背景或情况分析,界定问题,再进行评价与分析,最后走向建议和结论。可谓归纳式的核心后置。这是重视脉络、力图说服对方的方式。或许其中也有一种组织文化在起作用:不能把批件递到上司面前就直接陈述自己的主张。不过德国更严格地遵循这种逻辑流程,因此很难说这种流程只是东方文化圈的特征。
在韩国,恐怕没有哪家职场没有尝试过减少文件撰写时间、把报告做得简洁些。东方式反映了重视脉络的文化。说服过程必须慎重推进,自然拉长,重复说明不可避免。但这与国际趋势有距离。听说在美国白宫,很难见到超过两页的备忘录或文件。
在逻辑流程上,美式金字塔结构与韩式归纳结构形成对照,那么若让人工智能(AI)来写报告会怎样?再进一步,如果存在德国、日本、中国式的逻辑流程,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精细地训练出反映这些脉络的方法?开发AI的专家似乎已经考虑到这一问题。在Jasper AI和ChatGPT等领域,通用人工智能(AGI)正会向这一维度全面进军。若AGI普及,它会深入处理这种文化与逻辑流程问题,不仅反映文化圈,还恰当反映个体人类层面深奥微妙的境界来工作吗?还是会要求个人或组织走向全球标准,抛出所谓全球逻辑流程这一新境界?
专家们大概会说两者都能做到。不,岂止只有两个方向?他们或许会说,AGI完全能够考虑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的逻辑流程和文化脉络。但令人担忧的是,是否会在全球层面朝一个方向融合或收敛。多个文化圈的年轻一代中金字塔方式已在流行,这一现象也不可忽视。若如此发展,文化岂不成了被AI支配的局面?
思维的流程在同一时代或文化圈内也千差万别。比较孟子与荀子便一目了然。孟子说“孩子将要落井时,任何人都会自然生出救助之心”,以归纳式逻辑流程主张性善说。两千多年来打动人心。但荀子不同。他先提出思想原理,依此分析问题,然后强调用以规训恶人的规范。二者形成对照。在原理或逻辑流程上,AGI似乎将超越人类。但它能创造出“井边孩童”这般比喻的精髓吗?自主地连情感反应都尝试,这难道不是万物之灵人类的领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