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4 | 강도원 기자

[轮盘] 做空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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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31日起,被全面禁止17个月的做空将重新开放。做空是指借入股票先行卖出,待股价下跌后再买回归还以获取差价的投资手法。但若股价与预期相反出现上涨,则会蒙受损失。做空增加会加大相关股票的下跌压力,对只盼股价上涨的个人投资者而言犹如眼中钉。加之做空对个人投资者门槛较高,主要为机构、尤其是外国投资者所使用,因此在个人投资者眼中,做空被视为以投机性卖出扰乱市场的“魔鬼般的存在”。

在政府部门工作时期,我曾为消除对做空的误解付出许多努力。批评做空一方的逻辑十分鲜明:“借入本不持有的股票、意图压低价格的投机行为是否正当?”相比之下,为做空辩护一方的逻辑则相对抽象,容易显得空洞。“发挥价格发现功能”“作为风险规避(对冲)手段有其必要”“海外也允许做空”这类说明,对亏钱流泪的个人投资者很难产生说服力。在诉说受害的一方与提出抽象逻辑的专家之间的争论中,胜负显而易见。这正是在个人投资者占比很高的韩国市场,对做空的反感必然强烈的原因。

担任韩国交易所理事长时期,为纳入MSCI发达市场指数,我频繁拜访外国投资者,向其说明韩国无论在经济规模还是市场基础设施方面都已具备发达国家的面貌,却仍停留在新兴市场指数中,这是不公平的。每当被问及禁止做空的问题,我都主张在韩国这一问题在政治上较为敏感,需要另作考量。但得到的反应却是冷嘲:“做空本身成为政治议题,恰恰说明韩国不是发达市场。”

事实上,从个人投资者的立场看,讨厌做空在所难免。但投资本质上是对称的行为。借钱买入股票、获取差价后卖出并偿还,与借入股票先卖出、之后再买回以股票偿还,在结构上是相同的概念。尤其在以间接投资为主的海外,机构对预计下跌的股票进行做空,从而在弱市中保护客户利益,是普遍的运作方式。在韩国这种几乎找不到给出卖出评级的券商报告的现实下,做空力量的存在本身就起到了某种卖出报告的作用,这一点也值得关注。寻找存在泡沫的股票、通过做空逐步发现合理价格的过程,具有提升市场效率的功能。

在全面禁止做空之时,占主流的声音是韩国的非法做空比其他国家更为广泛,在根除之前不应重启做空。据此,在禁止期间完成了根除非法做空的电子系统建设与制度改进,据称今后对非法做空的查处率可达99%以上。

做空本身无罪。应当予以惩处的是无券非法做空。如今通过系统改进,已具备阻断和处罚的基础。非法做空必须根除,但对做空本身,期待能够形成冷静而均衡的视角。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被评价为具备了发达市场应有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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