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读报的女性起身开始新的一天。她准备饭菜、送孩子上学、安排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九岁的二儿子今天格外闹着不想上学。一如往常的日常。就在女性以坚决语气安抚儿子并打开玄关门的瞬间,平静的气氛骤然变化。四处闪起的相机闪光灯和倾泻而来的提问。家门早已被记者包围。女性慌忙关上门,偷偷向外窥视。此刻家中二楼,有一名一夜之间强奸三名女性、正等待受审的十几岁大儿子。恰在此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女性苦心维持的日常面具瞬间被揭开。
这是19日在首尔弘益大学大学路艺术中心排练室上演的话剧《他的母亲》的第一幕。当天国立剧团在下月2日至19日于国立剧场月出剧场上演之前,先行公开部分场景并介绍作品。出席者包括饰演罪犯母亲“布伦达”、7年来首次重返话剧舞台的演员金宣儿(金善英)与导演柳珠妍。
演绎布伦达,对出道30年的演员也不轻松。金善英笑言:“演出只剩两周了,在我看来却是‘怎么只剩两周’的心境。”她说:“这是一位曾经春风得意的母亲,面对这种事情时内心的冲突,仅仅罗列出来也要好几页”,“一边谴责儿子的犯罪,一边又涌起怜悯;自责是不是自己没教好孩子;反过来又觉得世人为何只会辱骂而心生委屈,无数情感相互碰撞,其实我至今仍未完全弄明白。”她还补充道:“我不停地看剧本、反复看,每次看都会重新浮现出自己此前忽略的情感,感觉像是在不断重新书写。”
据说这位演员自己也是育有女儿的“事业有成的母亲”,但后来才发现与布伦达仍有些距离。她豪爽地笑道:“开始排练一周左右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实在太不讨人喜欢了。”不过剧本想必也不是把一个坏主角搬上舞台让大家一起谴责,因此她认为,最终引导观众对布伦达产生共鸣就是自己的责任。
“据说养孩子的母亲们都会有些许罪疚感,但这次排练让我意识到,我完全没有那种罪疚感(笑)。对儿子说的台词,起初我也只表现出直冲云霄的憎恶,想着‘我要让你看看憎恶的极致’。可这么演下来,连一起演戏的演员们都受了伤,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这样对吗?只是五行台词,为了解读它,前天我最后是早上8点才睡着。”
该作品也因是这位演员久违登上的话剧舞台而备受关注。金善英表示:“我还经营剧团、做导演工作,所以从未放下过话剧”,“但在持续拍电影和电视剧的过程中,我一直觉得‘该是学习的时候了’,恰好遇上了这部作品。要以压倒性的戏份从头到尾撑起舞台,我想这会是很好的学习。”她还笑着说:“一直有件我很想在舞台上做的事,这部作品里就有。真希望大家都来看。”
选择这部作品的另一个理由是与柳导演的缘分。两人1999年在表演艺术学院初次相识,2007年曾以话剧《庆南昌宁郡吉谷面》合作过一次,彼此认可对方的实力。柳导演谈到作品时表示:“我认为艺术的意义在于追到我们难以想象的地点,并把它挖掘开来”,“这是一个每次观看都会发现新的层面的多层次故事,观众或许会找到我尚未发现的东西。”关于执导,她说:“所有场景都发生在屋内,但通过外面的声音等揭示出外部有很多故事,而这些故事并不进入紧紧封闭的家中,我聚焦于这种心理上的封闭性”,“在描绘屋内人物不断升级的不适情绪的同时,也力求把握平衡,不让它过于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