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3 | 정혜진 기자

英伟达坚持高压日程的原因[郑惠珍的Last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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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惠珍的最后一家公司]关注支撑企业长久发展的“内核”——组织文化

“这次的主题演讲与其说是主旨演讲,更接近一场人工智能(AI)讲座。看着黄仁勋逐项做数学计算进行讲解的样子,令人赞叹。因为看起来黄仁勋比在场的AI开发者们懂得更多。”(某AI初创公司代表)

自17日(当地时间)起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举行为期5天的英伟达“GPU技术大会(GTC)2025”。英伟达首席执行官(CEO)黄仁勋从去年“穿皮夹克的摇滚明星”转向更接近“黄教授”的形象。去年时隔5年首次重启线下举办的GTC 2024上,黄仁勋独自在舞台上纵横3小时展现摇滚明星气质,并首次公开Blackwell架构时收获的欢呼,以及公开下一代Rubin架构“预告”等“惊喜”元素,很多人已经习惯,因此有评价认为本届GTC的英伟达效应相对较弱。

这某种程度上是错觉效应。本届GTC看起来平淡,更接近于人们已经开始习惯英伟达技术领导力的信号。对英伟达期待值的提高,反而证明英伟达帝国的影响力愈发扩大。黄仁勋这次同样以“在整体熟悉中制造陌生感”的风格增加了几处“黄仁勋式点缀”。这些点缀已将GTC的地位抬升到超越每年5月举行的谷歌开发者大会“Google I/O”和6月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WWDC)”的层级。

“如今Hopper就算免费送也没人想要”

首先是贯彻“即便亲手终结自家产品的生命周期,也绝不让其成为竞争对手的猎物”这一彻底原则的“自我蚕食(Cannibalization)”。这种常被称为自我市场蚕食原则的残酷自我蚕食,其祭品就是Hopper系列。他在主题演讲中提到今年下半年推出的Blackwell Ultra系列性能提升时,开了个可怕的玩笑。“我之前就说过,一旦Blackwell开始正式大规模出货,Hopper就算免费送也没人想要。”

基于Hopper架构的H100系列长期以来是英伟达的功勋产品,受到众多客户的追捧,但英伟达主动终结Hopper系列的生命周期,从而稳固了新产品的地位。事实上,根据当天黄仁勋公开的性能对比,客户从Hopper系列转向Blackwell系列可获得的性能差距为68倍,而转向下一代Rubin系列时差距达到900倍。同时他提到,在Rubin系列上单位性能成本最多可降低87%。这源于除了“能拿到多少GPU”之外,“如何让它们像一个整体般有机协同运转”变得更加重要。英伟达与台积电共同开发的CPO(共封装光学)网络交换机,将光学部件与电子部件整合到一个封装内,提升数据传输效率并大幅减少瓶颈现象。以此为基础,其方针是替代耗电较高的光收发模块,强化英伟达AI基础设施的锁定效应。所有方向都集中于以英伟达为中心统一AI基础设施生态。

即便股价波动,英伟达时间表仍将继续

这次黄仁勋也公布了将于2027年推出的Rubin Ultra NVL 576的规格。这款搭载576张GPU的芯片速度高达每秒4.6PB,令人预期其性能相当于把所有超级计算机加在一起。随后他以预告形式略微披露了2028年将公开系列的名称——Feynman架构。黄仁勋淡然补充道:“一年一次,像钟表一样精确。”

英伟达内部将此称为“英伟达时间表”,并以此为自豪。除非是快速追随者,作为常年第一的强者持续设定自身时间表并不断超越,需要超乎想象的努力。在硅谷见到的一位英伟达员工表示:“如果英特尔、AMD等竞争企业能按照‘英伟达时间表’推出新产品,整个业界真的会大吃一惊。”这份自豪令人久久难忘。为此,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投入工作的黄仁勋及管理层自不必说,英伟达成员的工作强度在硅谷也属于屈指可数的水平,但“英伟达时间表”成为持续的动力。

事实上,黄仁勋在GTC 2024公开下一代Blackwell系列仅3个月后,便在2024年6月台湾台北举行的“COMPUTEX 2024”主题演讲中再次作出惊人宣布:预告接替Blackwell的下一代架构“Rubin”将从2026年开始量产。

“如今我们将拥有(不是两年周期而是)一年周期的节奏。我们的基本理念很简单:建造整体规模的数据中心,再将其拆解,以一年的节奏为客户提供所需部件,并把技术极限推到尽头。”

去年一天之内蒸发纳斯达克史上最大规模市值、给作为上市公司的英伟达带来巨大风险的事件,也是因为Blackwell出货比预告时点推迟、无法满足需求。若是原本追求稳定性的企业,或许会继续销售当时已排起两年以上等候名单的Hopper系列,同时打磨后续产品,但英伟达没有这样的选项。相反,它提出看似不可能的时间表并强力推进。

很多企业在新年致辞中谈“技术领导力”,却无人能明确地予以呈现。但看英伟达,即便要持续承受股价波动,也要为已经是第一的成员给出精确的基准点,并以此为基础向目标追求绝对水准——这种深入骨髓的姿态,更接近当下可以观察到的技术领导力的终极方向。

英伟达时间表也体现在快速读取客户需求与市场趋势上。黄仁勋在当天的主题演讲中表示“规模化法则”可能被修正,并举了DeepSeek的例子。过去认为AI智能与学习数据量成正比,而如今他谈到与更多运算处理量成正比的“测试时扩展法则”。传统LLM模型处理运算时使用439个token,而DeepSeek的推理模型R1使用了高达20倍的8559个token,算力消耗多出150倍。结果必然需要更多GPU,他甚至说出买得越多越省。同时,英伟达顺势推出最大化AI推理模型效率的开源库“NVIDIA Dynamo”,大幅降低了使用门槛。

尾声“CEO随时都可能出错”

GTC上再度引发话题的一幕,是今年1月刚刚因表示量子计算商用化还需20年而成为量子计算公司股价齐跌“罪魁祸首”的黄仁勋,这次专门大规模设置了量子计算专场。他在多达12家量子计算公司CEO齐聚的场合这样开场。

“这恐怕是历史上第一次,一家公司的掌门人把所有嘉宾召集起来,只为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错了。”

同时他提出了比量子计算本身更贴近市场的路径,如量子计算处理器等,还表示以整合发展英伟达硬件与软件所需的周期来看,20年也并不算长。虽然也有评价认为这一场合结果上对量子计算公司的股价并无帮助,但他再次为自己的言论提供挽回场合并公开举办讨论专场,展现了英伟达“智识诚实”的姿态。

这更接近英伟达所推崇的承认任何人都可能出错、以开放姿态接受反馈的元认知能力。这也是英伟达几乎唯一写进企业文化材料中的价值观。有评价认为,正因为从CEO开始就付诸实践,智识诚实的文化才在英伟达扎下根。这成为英伟达不断不安于第一、持续自我进化的动力。

他早在2009年美国斯坦福大学举办的技术创业项目讲座上就这样说过。

“很多人认为CEO总是对的,CEO一旦作出决定就不会改变想法。但这与我无关。尤其是如果违背了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

公司这一‘第一性原理’,绝无例外。我们会定期检查和评估每一次所设定的假设是否正确。如果认为决定错了,就立刻改变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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