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2 | 김윤수 기자

量子计算机也必须用GPU?英伟达的共同进化战略[金允洙的量子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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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于18日(当地时间)宣布,将建立结合图形处理器(GPU)与量子处理器(QPU,量子芯片)的新型运算基础设施“加速量子研究中心”(NVAQC)。从新闻稿附带的NVAQC图片可以看到,在传统超级计算机中央服务器周围,连接着以原子、量子电路、波粒二象性等令人联想到量子力学的符号标示的辅助服务器。这似乎显示出英伟达的意图:即便基于QPU的量子计算机实现商用化,仍将与基于GPU的超级计算机一同使用,并进一步像高带宽内存(HBM)那样,把QPU也纳入自己主导的GPU生态系统。

实际上,英伟达首席执行官(CEO)黄仁勋在本周举行的年度开发者大会“GTC 2025”上首次开设量子专场“量子日”,他表示“正如我们不亲自制造机器人,我们也不开发量子计算机”,“相反,我们致力于营造让量子计算机成为可能的环境。就像(基于GPU的开发平台)‘CUDA’一样,量子计算机生态系统也需要我们所有人共同营造。”他还表示“希望(企业们)能够展现出量子计算机可以为现有计算产业增添价值这一点。”英伟达还决定通过NVAQC与Quantinuum、Quantum Machines、QuEra等量子计算机企业展开合作。

这与部分人士期待的“QPU将来会取代GPU,即量子计算机将取代超级计算机”的看法不同。黄仁勋此前在1月的美国消费电子展(CES)上发言称“实用的量子计算机商用化还需要20年”,曾导致量子计算机企业股价暴跌。当时业界纷纷解读称,他是否为了不让自己在超级计算机生态系统中的主导权被夺走,才对竞争技术量子计算机作出了怀疑性评价——由此可见,业界存在这两项技术相互竞争的认知。黄仁勋是否真的在牵制量子计算机,其真实想法不得而知,但从结果看,这次展现出的应对战略是与GPU的共同进化。

从技术上看,这一战略有一定道理。因为超级计算机和量子计算机各有独特优势,并且两者互补使用的空间很大。此前提到,量子计算机非常擅长求解作为现代密码根基的质因数分解。例如,人类为了对91进行质因数分解,会依次用2、3、5、7……等质数去除91,找出能整除的数字。91不能被2、3、5整除,用7除商为13可以整除,因此可得出91 = 7 X 13的答案。而超级计算机就是能极快完成这类计算的装置。

相反,此前提到量子计算机可以凭借量子叠加原理,通过同时处理0与1数字信息的量子比特进行并行计算。只要有7个这样的量子比特,即7量子比特,就能把二进制数0000000到1111111,也就是数字0到127共128个数字同时与91相除,并从中找出正确答案。当然,91是个小数,量子计算机的算法看起来或许有些张扬。但在对前几期介绍过的多达129位数的超大数RSA-129进行质因数分解,或在数万种可能性的新药候选物质分子结构组合中寻找疗效最大化的组合这类问题上,量子计算机才能真正展现价值。

总之,业界评价认为,相对简单且速度重要的计算仍以超级计算机更有利,而需要在众多可能性中寻找最优选项的所谓“寻路类”问题则以量子计算机更有利。英伟达认为,两种计算机各自承担自己擅长的工作、从而提升整体工作效率,可以产生协同效应,并一直通过博客介绍相关协作案例。例如去年1月与圣裘德儿童研究医院、多伦多大学共同发布的名为“生成式量子本征求解器(GQE)”的模型。其说明是将GPT模型与量子算法结合,提高化学领域分子能量计算的效率。

相比之下,英伟达尤其强调的协同效应是把量子计算机计算误差降至最低的纠错工作。此前提到,量子比特是处于量子叠加状态的粒子,一旦受到光或空气等外部影响,状态就会失真,进而导致计算错误。现实中无法100%屏蔽外部对量子比特的影响,因此一定程度的计算误差不可避免。此前也提到,谷歌等正在发展“逻辑量子比特”技术,即让多个量子比特(物理量子比特)执行相同计算,再对结果进行交叉核对以提高准确度。

汇总各量子比特的计算结果、并将其实现为一个逻辑量子比特的一系列工作,最终也要通过算法完成。英伟达解释称,这类算法处理(解码)属于关键在于准确快速执行相似重复作业的“相对简单且速度重要的计算”,也就是比量子计算机更有利于超级计算机的计算。而且作为超级计算机大脑的GPU,已针对学习重复模式的当今人工智能(AI)运算实现了最优化。这意味着,恰好为使量子计算机运行所必需的前置工作,可以由超级计算机来承担。

英伟达还与Quantum Machines共同开发了用GPU支持量子纠错工作的新开发工具“英伟达DGX Quantum参考架构”,并在本届GTC上公开。计划下月推出,提供给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德国弗劳恩霍夫、台湾中央研究院等主要研究机构的研究人员。英伟达还与QuEra在本届GTC上展示了相关技术。

英伟达去年11月也曾与量子计算机企业IonQ携手,展示了利用“CUDA-Q”加快化学等领域计算的GPU·QPU混合计算技术。CUDA是提供针对英伟达GPU优化的开发工具的开发平台,而在此基础上加入QPU的混合开发平台就是CUDA-Q。正如英伟达以CUDA巩固以自身为中心的AI生态系统,它也早早推出CUDA-Q,为量子生态系统做着准备。

关注GPU与QPU契合度的并非只有英伟达。近期接受采访的韩国标准科学研究院量子技术研究所所长崔在赫表示“目前有很多将量子计算机与超级计算机相连接的混合计算尝试”。例如,日本产业技术综合研究所(AIST)旗下量子与AI专门组织“G-QuAT”据悉即将竣工一处混合计算设施,由量子计算机中心和超级计算机中心各一栋、共两栋构成。在韩国国内,SK电讯近期与IonQ签订了包含相互交换持股在内的AI与量子领域战略合作。

另一方面,在本次量子日上,12家企业的CEO应黄仁勋邀请亮相,彰显了存在感。除Quantinuum、QuEra、IonQ、SEEQC之外,还有Alice & Bob、D-Wave、Pasqal、Rigetti等。法国初创企业Alice & Bob在前几期中介绍过,该公司主导开发了亚马逊云科技(AWS)也已引入其QPU“Ocelot”的纠错新技术“猫量子比特”。Pasqal是202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阿兰·阿斯佩研究团队创办的初创企业,与QuEra一样开发无需冷却装置即可实现量子比特的中性原子量子计算机。英伟达为实现愿景今后将与哪些量子计算机企业展开合作,也是值得关注的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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