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2 | 김혜란 기자

经常项目收支与汇率[韩国银行经济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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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前,大多数宏观经济学教科书都倾向于重视实体部门而忽视金融部门。这是因为在一般均衡分析中,若实体部门实现均衡,根据瓦尔拉斯法则金融部门自然也处于均衡状态,加之经济学家认为金融市场是实体部门的结果,是稳定且运行良好的市场。但在经历全球金融危机后,人们认识到金融部门也可能累积严重失衡,而这种失衡可能对实体部门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近来宏观经济学对金融部门也给予了诸多关注。

在重视实体部门分析而轻视金融部门分析的情况下,容易产生误判的指标之一便是国际收支。国际收支表大体按居民与非居民之间的交易类型,分为经常账户、资本账户和金融账户。由于国际收支表按复式记账原则编制且资本账户规模较小,经常账户顺差与金融账户净资产增加往往同时出现。而且净资产的增加规模与经常账户顺差相近。此时仅看国际收支表,很难区分究竟是因为经常账户顺差而使金融账户净资产增加,还是因为金融账户净资产增加而带来经常账户顺差。然而若过于重视实体部门的分析,把经常账户顺差的原因断定为出口企业生产率提高或竞争力提升带来的海外需求增加,就有忽视其他金融因素的风险。

经常账户顺差与金融账户净资产增加同时出现,多数是两个账户变动因素复合作用的结果,但可以通过汇率走势来推测主要原因何在。经常账户顺差代表外汇供给,金融账户净资产增加代表外汇需求,因此当经常账户顺差因素较大时韩元走强,当金融账户净资产增加因素较大时韩元走弱。

全球金融危机之后,韩国的经常账户顺差规模和金融账户净资产大幅增加。同期年均韩元对美元汇率呈上升趋势,去年更达到亚洲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高水平。这意味着金融账户净资产增加因素对金融危机后的经常账户顺差贡献很大。

韩国金融账户净资产持续增加的原因是什么?海外投资资金大体可分为年金基金与金融机构的海外资本及房地产投资、个人投资者的海外股票投资,以及企业的海外直接投资。但海外投资资金增加的根本原因,与韩国的人口结构变化直接或间接相关。

韩国出生人口在朝鲜战争结束次年的1954年至1971年间急剧增加。这一代人正式开始退休的时点可视为金融危机之后。一般而言,人们在中壮年时期倾向于大量储蓄,而由于退职金制度的特性,离职或即将退休的劳动所得者其金融资产运作规模会大幅增加。家庭的海外投资资金似也因此大幅扩大。金融危机后的低利率,无论是家庭直接投资还是通过基金等间接投资,应该也对扩大投向海外的投资资金有所贡献。

作为代表性年金基金的韩国国民年金,由于积累式年金制度的特性,基金规模持续增加。国民年金于1988年引入,因此目前领取国民年金的受领者占缴纳者的比例仅为30%,且受领者的缴纳期间较短,单日受领额也偏少。国民年金基金随规模扩大不断增加海外投资,截至2024年底海外投资金额已达基金规模的58%,超过700万亿韩元。

从企业角度看,也存在不得不扩大海外投资的多种原因。韩国国内企业为利用海外劳动力或降低汇率波动风险,一直在海外扩建新的生产设施。特别是2017年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之后,为吸引本国国内投资的补贴扩大、关税壁垒强化,出口企业增加当地投资与生产的必要性也大幅上升。

从人口结构层面看,韩国经常账户顺差的基调短期内料将延续。对经历过外汇危机的韩国经济而言,经常账户顺差与对外净资产增加听来是好消息。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在婴儿潮一代完全退休之后,当前的经常账户顺差基调可能难以持续。从长期视角出发,现在正是需要对当前经济状况作出冷静评估的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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