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0 | 성행경 기자

[闲话] 学校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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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听到许多内心受伤的孩子的故事。因与朋友不和而心受创伤、拒绝上学一个多月的孩子;因学业和竞争压力而诉说抑郁、选择退学的孩子等等。虽然一度以“那是别人家孩子的事”而安心,但转念又觉得这并非隔岸观火之事。因为看着为了大学入学考试和升入高中,除睡眠时间之外都在学校和补习班与功课搏斗的孩子们,感到危险的时刻已不止一两次。

韩国儿童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早已亮起红灯。据国民健康保险公团数据,接受抑郁症诊疗的儿童青少年从2018年的3万190人增加到2023年的5万3070人,增幅约76%。同期接受焦虑障碍诊疗的孩子也增加了93%。值得注意的是,在经历焦虑和抑郁的孩子中,人数增加最多的年龄段是7至12岁,正是小学生的年龄。同期接受抑郁症诊疗的小学生从2499人跃升至5345人,增加一倍以上。孩子们感到抑郁、焦虑的根源多种多样,但大体上归结为学业压力和与朋友的不和。既然出现了小学医学院升学班,甚至为进入英语幼儿园而出现了“四岁考试”,感到压力与抑郁、焦虑的孩子近来想必更多了。

据医学界介绍,小儿抑郁症有60%源于学业压力或家庭、同伴关系等环境因素,其余40%为遗传因素。甚至有问卷调查显示,中小学生中每4人就有1人曾因学业压力想过自残或自杀,可见竞争式教育是损害韩国学生精神健康的主要因素,这是众所皆知的。由于生活像班车一样在学校、补习班和自习咖啡馆之间往返,孩子们缺乏与同龄朋友交流、共同排解压力的时间。相反,集体排挤等校园暴力还呈增加趋势,因而在同学关系上遇到困难的孩子很多。过度暴露于社交网络服务(SNS)和在线视频服务等数字环境,也是损害孩子精神健康的因素。

在2021年救助儿童会开展的“国际儿童生活质量调查”中,韩国儿童青少年的主观幸福指数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22个国家中排在末位。过去尚有诊断问题所在、思考如何改善的氛围,但不知从何时起,似乎开始把这种现实当作理所当然来接受。是因为百药无效吗?对于推行这样那样的制度改善和政策,情况却不见好转反而恶化,甚至让人感到一种认命的气息。改变升学考试制度能有所不同吗?尽早发现危机学生并支持其治愈与康复能好转吗?总觉得无论如何也该做点什么。

升学制度过于复杂难解,姑且不论,但希望教育当局付出更细致的努力来照顾孩子们的心理健康。教育部自去年6月起通过手机应用程序提供可24小时咨询的渠道“LIME”。除专家咨询外,还提供心理检查和情绪管理内容,让学生可自行检查和管理心理健康状态。此外,同年8月宣布扩大学校Wee班的专业咨询教师配置,并将心理、情绪高危学生的治疗与教育委托机构增加一倍。其用意是通过对心理、情绪上遇到困难的学生提供专业的定制支援来照顾心理健康,但这些政策效果是否已渗透到学校现场各处,令人怀疑。

专家建议,应在学校开设与心理相关的课程、大量聘用专业咨询师,并有必要引入间隔年(Gap year),让内心受伤的孩子暂时中断学业,通过志愿服务、旅行等积累经验、探索职业方向。希望教育当局和一线学校管理者摆脱安逸心态,在为时未晚之前以非常的决心行动起来,让孩子们能以健康的心情愉快地上学。如今我们孩子的心理健康正处于危险之中。他们所就读的学校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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