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16 | 송종호 기자

[圆桌]假新闻与公共舆论场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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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1月9日深夜转入凌晨的那一刻,后来被称为“水晶之夜”的暴动与骚乱在德国各地爆发。狂热的人群以暴力席卷市中心,犹太人的商铺、礼拜堂、住宅、学校、医院等被破坏并焚烧。值得一提的是,助推这场悲剧惨状的正是政治人物。约瑟夫·戈培尔等人点燃了当时针对犹太人的阴谋论,激发了民众“不能容忍内部敌人”的愤怒与仇恨。

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虽然暴力规模有差异,但当下韩国出现的极端势力崛起与活动正在危险水位上徘徊。今年1月蹂躏首尔西部地方法院的部分势力,这次正公然威胁韩国宪法法院。骚乱的底层潜藏着荒诞无稽的阴谋论和虚假操纵信息,其背后是一些煽动仇恨、把这些能量当作政治资产的政治人物。在其顶点,还可窥见重要政治人物的影子。这是令人羞耻的部分。

我们曾相信自身的教养、期待自我净化作用,但如今判断已越过了某个奇点。表达自由是不可否认的宪法价值,但如果出现因表达自由而使表达自由被瓦解的局面,又该如何?

损害公共舆论场、吞噬共同体的表达自由也要拥护吗?否定宪政秩序、违逆民主主义的阴谋论和虚假操纵信息,也要以表达自由之名无限度地容许吗?

被各种阴谋论和虚假操纵信息占领的公共舆论场正被无情摧毁,共同体日益被极端势力浸染。对作为其媒介的平台进行规范与监管当然是必要的。简而言之,应封锁反社会性质的YouTube频道账号,并追回通过激发民众愤怒而榨取的收益。为实现这一点,必须强力课以平台责任。

问题在于实效性。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没有力量管住全球平台企业,而政治上已变质的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早已因“选择性审议”失去信任。仅靠平台规范无法找到终极答案。即便追究平台责任,也会产生与宪法规定的表达自由相冲突的问题。该怎么做呢?

“水晶之夜”之后走上战犯国道路、留下历史污点的德国是可参考的案例。战后德国设立联邦宪法保护局,监视威胁民主主义和宪政秩序的极端主义势力。监视对象包括极端主义、恐怖主义、否定国家、网络安全相关等。目的是不再重复纳粹这类极右势力瓦解共同体的不幸。当然,经历过军事独裁的韩国若要直接照搬,需要深入思考。但也不能就此放手,至少应开始讨论,打开缺口。

负责监视各类虚假操纵信息的放送通信审议委员会的地位也需重新检讨。简而言之,就是把它变成像韩国宪法法院那样的宪法独立机构。即便这未必能带来机构的完全独立性,但在当下这样的政治外部压力下,或许是相对能够隔离的最佳办法。

虚假操纵信息演变为现实暴力的当下局势极其危险。引用一句与防卫型民主主义相关的名言:对自由的敌人,没有自由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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