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16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对轻率弹劾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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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宪法法院对尹锡悦总统的弹劾宣判正进入最后阶段。无论是认定、驳回还是不予受理,大韩民国的命运都将随宪法法院8名裁判官的判断而改变。就尹总统一案而言,从宪法法院辩论终结到宣判,已经超过了此前总统弹劾相关的最长记录14天。因此野党称宪法法院在拖延时间,展开全方位施压。但这毕竟是对国民直接选出的总统的弹劾。即便韩国是一个凡事以“速度”论生死的国家,弹劾也理应细致、严肃地处理。这才是减少后患之道。

在此不妨重新梳理一下当下正把大韩民国撕成两半的弹劾脉络。尹总统将共同民主党对包括监查院长在内多达29名公职人员的盲目弹劾,列为自己宣布戒严的原因之一。这一数量多于1948年政府成立以来提出的弹劾案总件数(21件)。由此可见过去3年我们的政治把弹劾私有化、政略化乃至戏谑化到了何种程度。众所周知,经国会表决弹劾诉追案而移交宪法法院的13件中,已有8件作出审判,结果100%被驳回。

或许是预见到这样的结果,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在某YouTube节目中被问及弹劾滥用时回答:“(我方)并非没有过错,但这是没有脱离宪法秩序范围之内的事。”其意是尹总统的戒严在宪法范围之外,而连串弹劾还没到那个程度。

作为制定法律的国会议员,这是在对外场合难以出口的水准的发言。虽然一味死守了自己和自己所属政党的利益,但若损害了公益与国益,适用更严格的尺度才像是一个公党代表应有的处世之道吧。

弹劾狂奔让我们社会必须承受的代价甚至难以估量。高达4亿6000万韩元的律师委任费等全部由国库支付,而因首长职务停止导致组织无法正常运转所产生的善后成本等,只能算是小儿科。政府与国家信誉下降自不待言,在全球舞台上“绕过韩国”的现象也日益突出。

岂止如此。从根本上说,政治的司法化使宪法法院影响力膨胀,由此带来的司法与政治勾连、三权分立弱化、国民分裂,正在蛀蚀民主主义的支柱。

被当作羽毛般轻率对待的弹劾,其最真切的祸害,说到底还是给了性情火爆的尹总统宣布戒严的借口。时代错误的戒严,责任显然在尹总统。

但是稍有不合心意便动辄弹劾的民主党,也难以摆脱道义责任。拥有共计192席(民主党170席,含祖国革新党等泛野党)、影响力极其强大的李在明民主党体制,成为尹总统宣布戒严的无形推力——这一悖论正是大韩民国的困境与悲剧。抛开以“协调矛盾”为本分的政治,把一切判断交给远远不足以论说世间道理的法律,我认为这一起点上盘踞着的正是“弹劾滥用”。

归根结底,必须推动制度完善,让国会议员感受到弹劾的重量。先提出弹劾诉追、证据以后再找的思路本身就有问题。弹劾宣判屡屡被驳回,说重一点,意味着国会议员可能犯下了诬告罪、妨害业务罪、国库损失罪。有必要将弹劾提案前进行充分调查的程序义务化。这也是提高作为弹劾依据的弹劾诉追案完整性的途径。没有具体违法内容,却把未经确认的传闻、单方面主张塞进诉追案,是不妥的。实际上国会议员已习惯于“粗制滥造”式弹劾,以致出现了国会通过时列入尹总统弹劾诉追案的内乱罪,在宪法法院审判过程中被抽掉的荒唐之事。宪法法院含糊敷衍过去,并不能解决一切。

现在必须斩断恶性循环的链条。在国内政治中,弹劾不知从何时起变质为世上最容易下手的对象。放任至此,我们的社会如高压锅一般濒临爆炸。未能像玻璃器皿一样小心对待弹劾,代价极其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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