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16 | 이완기 기자

富国美国,街头生活者日增……流浪者人数飙至“历史最高”,发生了什么?[Data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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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通知华盛顿特区市长,必须清理掉所有难看的流浪者(Homeless)营地。包括国务院门前和白宫附近的流浪者营地。如果他没有能力解决,我们只能代为解决!华盛顿特区应该是一个干净、安全的城市!我们希望重新为伟大的首都感到自豪。”

这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近期发布在社交媒体(SNS)上的文字。意思是占据华盛顿特区主要街道的流浪者帐篷问题严重,要求市长清理。若不采取措施,联邦政府将出手。

特朗普总统提及流浪者问题并非首次。他在大选纲领(Agenda 47)中也谈到了相关问题。“当我回到白宫时,我们将动用一切工具、手段和权力,把流浪者赶出街头。他们必须从我们的街道上消失。放任这些人得不到必要的帮助、生活在脏乱且不卫生的环境中,并不是同情心。我们需要专业人士来帮助他们。”他公开表示要建立收容流浪者的“帐篷城市”。

事实上,如果有过访问美国的经历,Asil。也就是流浪者问题的严重性。正如特朗普总统的言辞,这已成为可以演变为政治争议、令美国头疼的议题之一。另一方面,这看来也颇为矛盾。因为美国是亿万富翁云集的“富国”。时不时就有报道称某人的财产达到数千亿美元的水平。这意味着“资本主义终极形态”的美国,贫富差距之大。本期“数据报告”将审视财富不均问题。

━ 2024年美国全境流浪者达77.1万人……一年内刷新最高纪录 前面说到美国流浪者问题严重。这一现象在统计上也得到印证。据美国住房和城市发展部(HUD)数据,2024年美国全境流浪者为77万1480人。相比2023年增加18.1%。HUD自2007年起公开相关统计,去年的流浪者数字为历史最高。此前2023年的统计也曾被称为历史最高。也就是说,仅一年就刷新了该记录。当局认为,飙升的房价、增加的移民、高通胀、停滞的工资、流浪者支援项目的终止等因素影响了这一局面。

据称HUD采用PIT(Point in Time)调查方式。即每年1月底的特定一天,直接确认在街头及庇护设施等处的流浪者。这种调查方式的局限显而易见。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意味着未被纳入统计的流浪者也相当多。因此有判断认为,实际在街头的人数将远超77万。

该统计按多种类型对露宿情况分类提供信息。去年值得关注的是,以家庭为单位的露宿大幅增加。特别是携带18岁以下儿童的家庭单位露宿为25万9473人,同比增加39.4%。

还按地区进行分类。加利福尼亚州最多,为18万7084人。其后依次是纽约州15万8019人、华盛顿州3万1554人、佛罗里达州3万1362人、马萨诸塞州2万9360人、得克萨斯州2万7987人等。

前面提到流浪者议题会演变为政治议题。再看一下地区统计。前三名地区是加利福尼亚州、纽约州、华盛顿州。这些地区有一个共同点,即州长都属于民主党。对立阵营就此批评为“进步派的失败”。《华尔街日报》(WSJ)等媒体也是如此。WSJ去年曾在社论中讽刺称这是“蓝州(民主党占优势地区)的流浪者潮”。

━ “富国”美国的两副面孔 美国的富人也很多。基本上,美国2024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为8万6601美元(1亿2617万韩元)。这一水平大幅超过被称为七国集团(G7)的加拿大(5万3834美元)、英国(5万2423美元)、德国(5万5521美元)、法国(4万8011美元)、意大利(4万286美元)、日本(3万2859美元)等。(这是适用2024年年均汇率的结果。按购买力平价来看,脉络也不会改变。)

美国也以世界上最有钱的富豪云集之地而闻名。实际上,看福布斯发布的亿万富翁榜单,最顶端大多是国籍为美国或在美国活动的人。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第1位)、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第2位)、Meta的马克·扎克伯格(第3位)、甲骨文的拉里·埃里森(第4位)、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沃伦·巴菲特(第6位)等是代表人物。这意味着美国是差距如此之大的社会。

━ 有的人拿得更多? 事实上,贫富差距、财富不平等不可能不存在。因为差异是经济增长动力所在的体系。问题在于差距。财富两极化越严重,社会就可能越不安。也有不少反应认为,美国出现的这种差距水平相对令人担忧。

请看下面的图表。这是将美国从前0.1%到后50%按收入水平划分,显示2000年至2024年各阶层资产如何变化的图。可以看到,从上方开始标示的三种颜色(深绿、浅绿、青灰)所包含的区域逐渐扩大。这是前10%所拥有的总资产。以2024年第三季度为准,约为112万亿美元规模。比五年前增加43%。相当于总量的67.3%。意味着前10%拥有全部财富的近70%。

再看下面的图表。图中三条线中,深蓝色线是收入前10%的净资产中位数。以2022年为准为264万9000美元。同比增加43.8%。最下方的红线是收入处于60~79.9%区间的人群。他们的净资产为30万美元,比一年前增加26%。虽未纳入此图,但若与最底层相比,阶层间财产增长率差距会进一步拉大。

再看一张图表。这是显示美国基尼系数的图。基尼系数是显示收入不平等水平的尺度。系数取0到1之间的值,0为“完全平等”,1为“完全不平等”。越接近0越平等,越接近1越不平等。美国人口调查局发布的2022年基尼系数为0.488。这是以税前收入为基准测算的值。从2021年的0.494下降了1.2%。但如图所示,大体呈右上趋势。美国基尼系数在发达国家中也被评价为相对偏高。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有比较资料,以2021年税后收入为基准。美国为0.375。显示其收入不平等程度大于英国(0.354)、日本(0.338)、法国(0.298)、加拿大(0.292)等国家。

━ 财富不均……为什么? 财富不均、贫富差距并不是主流经济学着重处理的主题。虽然意识到问题,但因其难度与复杂程度高,寻找解法也不容易,这正是不平等领域的特点。这也是其被评价为体系性分析或研究成果相对较少的原因。实际上许多经济学教科书对贫富差距相关内容处理得极为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研究财富不均问题而备受关注的案例。那就是十余年前在全球引发关注的法国经济学家托马·皮凯蒂的《20世纪资本》。当然,他的主张后来也引发了诸多争议。尽管如此,据了解,仅凭分析自18世纪以来的庞大资料、对不平等现象进行实证分析和诊断这一点,他就受到许多学者的赞誉。

他所解释的不平等原因,简单来说是这样:资本收益率(r)高于经济增长率(g)(r > g),从而使不平等累积。也就是说,利息、股息、租金等依靠财产获得的收益率高于经济增长率,因此拥有财富的人越来越富足,而依赖劳动收入者则落在后面。他还预计未来经济增长率将呈趋势性下降,财富不平等也将加剧。可参考下面的图表。这是转引自金洛年教授论文(不平等的经济史:皮凯蒂的21世纪资本)中的图。从下图看,历史上资本收益率约为4~5%水平,高于经济增长率。据此解释为财富不平等的扩大。

━ 开展贸易后,有人丢了工作? 不平等的原因可能有多种。税收、技术、文化等诸多方面,但必定会被提及的议题正是国际贸易。也就是说,通过贸易产业结构被重组、财富的总体蛋糕变大,但在此过程中非熟练劳动者受到直接冲击。

此前也曾谈到过相关内容。(★相关报道 ‘泛滥的中国产品毁了生活’……崩塌的美国梦,动摇贸易秩序 [Datareport])请看一下美国制造业就业趋势。下面是显示这一点的图表。

这是以月度为单位打点显示美国制造业就业趋势的图。1990年1月达到1779万7000人的制造业就业者,进入2000年后开始急剧减少。之后到2010年2月降至1144万人。被评价为对这一现象产生巨大影响的两个事件,正是1994年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签署和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这些都是意味着自由贸易扩大的案例。此后美国产业结构发生变化,许多解读认为制造业劳动者尤其是非熟练劳动者受到重大损害。与此相关的分析在劳动经济学泰斗戴维·奥托(David Autor)教授的“中国冲击”论文中得到充分体现。(这是过去报道中说明过的内容,不再重复提及。)最终,国家被赋予了如何支援那些因贸易而生活发生改变者的课题。戴维·奥托教授指出,就美国而言,既有的政府支援是不足的。

━ 征收富人税能化解不平等吗?……“很难说” 要改善财富差距、不均问题应该怎么做?每当相关议题升温时,被提及的解决方案正是富人税(Wealth Tax)。主张对取得高收入、拥有可观资产者适用高税率,以缩小已经拉开的差距。在美国,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被视为主张引入富人税的代表人物。下表是桑德斯议员提出的富人税政策的大致内容。其主张是通过富人税缩小财富差距,并能增加国家税收。

但也有相当多反驳意见认为,富人税并不像他们所想那样对改善问题有很大效果。富人税是税。税会扭曲经济主体的决策。即便对超高收入阶层适用高税率,他们照单全收的可能性也不大。会出现想方设法规避的动向。逃税、将财产转移海外等各种手段都会被动用。此外,高税率反而可能降低劳动意愿,导致阻碍大量财富创造本身的结果。

前面提到的皮凯蒂教授同样主张引入富人税。他建议按资产区间划分,最高适用2%的富人税。但美国税收研究机构“税收基金会(Tax Foundation)”的看法则有些不同。看其2014年发布的报告,估算若皮凯蒂教授的建议得以实施,资本积累将减少13.3%,岗位将减少88万6000个。报告警告,结果美国GDP可能减少4.9%。

━ “要改善分配就必须提高生产率” 一些经济学家建议,为化解不平等问题必须提高生产率。归根结底,收入中最重要的要素是生产率。其解释是,通过提高生产率来补足收入、改善不平等问题。

下表是2024年国际劳工组织(ILO)发表的论文(美国财富不平等的成因)中的分析结果。作者们审视1989~2016年美国消费者财务调查结果,分析财富不平等的原因。可以看到用颜色标示的部分。它比同一列中其他数字更高。这显示相比其他因素,增长率和生产率对不平等的贡献更大。也就是说,作者们的分析结果表明,与熟练劳动、技术、税收等变量相比,与生产率相关的部分对财富不平等影响最大。因此其主张,提高生产率的措施重要且必要。

上图是美国全要素生产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的变化率。这是显示生产要素资本与劳动的生产率作出了何种贡献的指标。2000年代初期生产率提升明显,但此后呈略有放缓的走势。近期许多外媒报道称美国生产率正在改善。未来财富不均问题是否也会好转,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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