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16 | 조지원 기자

匆匆通过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影响之大难以估量 [周日理财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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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年年初起争论持续一年多的Commercial Act修正案最终在国会全体会议上获得通过。13日,300名国会议员中279人出席,其中184人赞成。若总统代行在两周内不行使否决权,该法将在公布一年后、即2026年4月起生效。

修订后的Commercial Act核心内容是将董事忠实义务的对象从“公司”扩大到“公司与股东”。其中还包含强制上市公司引入电子股东大会的内容。此前国内企业在通过合并或分割改革治理结构时,优先照顾大股东利益而侵害小股东利益的争议不断,此次Commercial Act修订意在阻止此类行为。

典型案例包括LG化学将优质业务部门LG新能源进行物理分割后上市,以及Kakao集团将多家子公司重复上市。也有分析认为,为扩大大股东影响力而设立上市控股公司,由此导致控股公司与子公司重复上市结构蔓延,正是这一问题反复出现的结果。

不过,经济团体在Commercial Act修正案通过国会后立即表示深切遗憾,并要求总统代行行使否决权。若总统代行行使否决权,则须有过半数在册议员出席、出席议员三分之二以上赞成方可通过。届时,反对Commercial Act修订的国民力量党需再有8票赞成。

经济团体反对的最大理由是担忧:主张在经营判断过程中受损的股东滥诉,将导致企业无法进行并购(M&A)或大规模投资。也有人指出,在把经营失败也按背信罪处罚的国内罕见法律体系下,董事必然畏手畏脚。有意见认为这与公司法体系不符,也不符合过度禁止原则、明确性原则等宪法基本原则。

Commercial Act修正案实施后,侵害小股东权益的案例或许会减少。但对于董事对股东的忠实义务是否经过充分讨论、能否有足够对策防止眼下可预见的副作用等,仍存疑问。

Hanwha Investment & Securities研究员严秀珍在主张应通过Commercial Act引入股东忠实义务的同时表示,“通过Commercial Act引入,但同时牢固制定防止滥诉的对策,才是可取的路径”。她提到的对策包括:对纯以损害公司为目的的诉讼予以阻止,以及要求原告股东具备代表资格等方案。

更重要的是,在可能对企业经营环境产生重大影响的情况下,政府提出作为替代方案的Capital Markets Act修正案尚未充分讨论,却先强行推进Commercial Act,令人难以理解。Commercial Act修正案连与小股东无关的非上市公司也涵盖在内,将无差别影响120万家企业;而Capital Markets Act修正案针对2600家上市公司,仅适用于合并等部分资本交易。先引入副作用较小的精准监管,才是正确顺序。

Commercial Act修正案实施也并不意味着股东立即得到保护。该条款属于抽象的实体法条款,在实际事件发生、提起诉讼并获得韩国大法院最终裁判之前,难以实现具体保护。不仅要经法院裁判,股东还要承担义务是否得到遵守的举证责任。“全体股东”与“整体股东”的概念模糊,且属于既有法律体系中没有的概念,还存在诉讼长期化的隐忧。

与程序法不同,实体法规定的可预测性较低,因而成为推高合规成本的因素。也就是说,这无助于提升企业价值。甚至有声音称,诉讼越拖长、法律咨询越多,获益者只有律所。

新韩投资证券研究员殷庆完分析称,“Commercial Act修订后,在投资或分红上的意见冲突不可避免,经营不确定性将上升”,“由于判断公司与股东利益是否一致的标准模糊,在出现足够判例或有权解释之前,可能蔓延无事求安、自保为上的经营风气”。

也有评价认为,此次Commercial Act修正案的通过与日本降低经营者损害赔偿风险、以促使其积极投资的做法不同。日本经济产业省在今年1月发布的《为强化收益性的企业治理结构研究会关于公司法修订的报告》中,允许签订限定责任合同以减轻业务执行董事和执行高管的责任。此前有人指出,即使董事无恶意或重大过失也被追究业务责任,导致其对创新尝试或投资态度消极,因此作出修订。

开展该研究的建国大学教授权容洙表示,“一般公司法的修订方向表明,不仅需要保护股东、投资者,也需要在强化企业收益性方面采取平衡的路径”,“在复杂的经营环境中,为实现企业持续增长,必须建立支持经营者迅速、果断决策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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