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问人们‘为什么不读书’,回答是‘工作太忙’或者‘电视和网上可看的东西太多’。如今问同样的问题,反倒会被反问‘为什么要读书’。时代变成这样了。”这是今年2月19日韩国出版文化产业振兴院事业说明会上,出版振兴院相关人士所说的话。
如今在首尔市内的地铁上看到读书或读报的人已成为稀罕的经历。正因为不读书,图书销量持续减少。据大韩出版文化协会的《韩国出版年鉴》,韩国年度图书发行总册数以1990年的2亿4184万册为顶点持续下降。2010年为1亿631万册,2020年为8165万册,2023年仅有7021万册。
据文化体育观光部统计的最新国民阅读实态调查,2023年韩国成年国民的阅读率(纸质书、电子书、有声书综合)仅为43.0%。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国民一年连一本书都不读”。首次调查的1994年,阅读率(当时仅以纸质书为对象)为86.8%。
出版界有抱怨称,即便作家韩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一壮举,这一趋势仍未反转。韩国首个诺贝尔文学奖的痕迹,也仅存在于流通企业公布的畅销书排行榜上。反而遗憾的是,其他作家的书卖不动。因为看书的人本身就有限。安重根所说的“一日不读书,口中生荆棘”,看来已经成了过时的话。
我们不读书的原因很明显。日常生活中若不是在发呆,我们总在做些什么。如今人们专注的大多是手机。韩国能成为手机和半导体强国的原因之一,就是国民对最新手机的渴望。当然也有主张认为,通过手机等电子设备看视频或文字并不一定就是问题,即“并非一定要从纸质书中寻找知识或闲适”。
但过度显然是问题。文体部在3月6日公布的“文化韩国2035”愿景发布中提到了“零食文化”。零食文化意为像零食一样便捷消费的文化。有指出称,由于对社交网络服务(SNS)、短视频等所谓零食文化的成瘾,像读书这样的“认真的休闲”减少了。据说这一用语最早出现于2007年,而这种倾向正日益强化。文体部还指出:“零食文化使人无需个人努力便沉溺于即时快感,导致判断力、注意力下降,信息扭曲,孤立、断裂以及社会矛盾加剧。”
我们这个时代对书的需要依然明确。在K文化风靡世界的当下,作为原始知识仓库和人文素养的书的价值反而更大。那么政府没有责任吗?首先“文化财政”本身就少。其中出版振兴院今年的预算为355亿韩元,据说比去年增加了27亿韩元。但这与韩国内容振兴院今年的总预算6093亿韩元完全不可比,仅相当于内容振兴院游戏领域632亿韩元的一半。政府的预算最终也流向了能马上赚钱的地方。所幸对13日在京畿道金浦市启动的“2025年大韩民国读书大典”寄予期待。
当然不能只听政府念叨预算不足。是否读书完全是每个人自己的责任。谈论与书相关话题较多的人,还是学生家长。因为他们对只盯着手机的子女不满。当然,要让子女好好读书,父母首先得这样做。
我们这个时代的“阅读社会”还会回来吗?看来不会轻易回来。但明确的一点是,正如“读书者为领导者(Readers are leaders)”这句话所说,最终的胜者是读书的人。所以他们今天依然在读书、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