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11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워싱턴=이태규 특파원

“MAGA妄想症”令美国乐观论消失……今年增长预期降至1.5%[全球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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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11月4日美国总统大选投票日到今年1月21日——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就职次日,美国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上涨了8.7%。市场当时相信,特朗普提出的减税、放松监管和增加美国国内就业的承诺将见效,美国经济的独强格局会进一步强化。但在特朗普第2期政府启动后,市场气氛发生了变化。自就职以来至10日(当地时间),纳斯达克指数累计下跌11.6%。彭博社表示:“综合来看,所有人都在讲同一个故事”,即“对混乱的关税、削减支出和地缘政治剧变将使经济陷入衰退的担忧”。《经济学人》将特朗普对保护主义贸易的信念讥讽为“MAGA妄想症(MAGALOMANIA)”,并指出“认为他最终将损害经济的声音正在增强”。

对特朗普政策心存疑虑、担忧衰退的主体,颇为矛盾地正是美国消费者。上月24日美国经济咨商会发布的1月消费者信心指数也较前月下降7点至98.3,创下2021年8月以来最大单月跌幅。经济咨商会首席经济学家斯特凡妮·吉沙尔表示,“有关贸易和关税的提及已达到此前最高水平的2019年程度”,指出消费者信心下滑的主因在于关税政策。本月3日至4日路透社与益普索的民调显示,支持特朗普经济政策的比例为39%,反对为49%。就职后不久(1月20日至21日)的调查中支持(42%)与反对(36%)的比例已经反转。

承担就业的美国企业之间,对特朗普政策的不信任也在加深。上周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发布的3月经济形势报告(褐皮书)诊断称,12家联邦储备银行辖区中有6个地区经济活动停滞,2个地区出现萎缩。美联储在褐皮书中表示:“从石化产品到办公设备,制造企业都对贸易政策变化的潜在影响表示担忧。”另外发布的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报告同样担忧“客户企业因关税不确定性而暂停新订单”。福特首席执行官(CEO)吉姆·法利近期在纽约举行的汽车产业会议上也指出:“若对从加拿大、墨西哥进口的车辆征收25%关税,美国汽车业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特朗普总统说要让美国汽车产业变强,但我们看到的是巨大的成本和大量的混乱”。

曾欢迎特朗普回归的华尔街投资银行(IB)近来也在收敛乐观论调。据《华尔街日报》(WSJ)报道,高盛当日将美国今年增长率预期从原先的2.4%大幅下调至1.7%。摩根士丹利上周已将美国今年增长率预期下调至1.5%,低于美国潜在增长率(约1.8%)。高盛将未来12个月内经济衰退的概率从原先的15%上调至20%。摩根大通经济学家团队预计:“可能性最高的两种情景是美国例外论终结、增长率跌至2%以下,以及因极端政策导致今年下半年出现衰退”,“各占30%”。摩根大通认为美国实现3%增长的情景概率仅为10%。这意味着再好也只能成为“平凡的美国(US normallism)”。

特朗普政府主张,即便短期内股市下跌,长期来看关税政策将为经济带来更大利益。白宫副发言人库什·德赛当日在声明中表示:“产业界领袖以数万亿美元的投资承诺,回应了关税、放松监管以及释放美国产能源的政策。”

不过,连特朗普的前幕僚也在加大对本届政府政策的批评。2017年至2021年初担任财政部长的史蒂文·姆努钦批评反复征收与暂缓的摇摆式关税政策称:“现在的问题是关税缺乏确定性。”在第1期政府担任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席的IBM副董事长加里·科恩也批评说:“我不明白想通过关税实现什么”,“大范围的关税做法是提高收入(revenue)的一种非常倒退的方式”。

华尔街认为,此次股市下跌可能成为引发衰退的导火索,即所谓“财富效应”消失。据彭博社报道,美国年收入25万美元以上的高收入群体占全体消费者的10%,却承担了整体消费的约50%。这被视为此前美国在加息背景下仍能持续增长的主要原因。穆迪经济的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表示:“股市波动、消费者的消费能力与美国经济之间存在非常强的关联”,“如果股市像以往调整时那样迅速恢复,就不会有任何损害,但如果持续下跌,消费者支出将减少,最终将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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