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7日决定取消因内乱嫌疑被起诉的总统尹锡悦的羁押后,检察总长沈雨廷与办案组激烈冲突,最终在27小时后释放了尹锡悦总统。大检察厅高层在办案组反对的情况下仍未对取消羁押提出异议,是因为判断无法承担“违宪争议”的负担。在法院为羁押期限争议画上句号并提及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侦查权问题的背景下,有观察认为,接手调查处案件的检方在尹锡悦总统内乱案审判中维持公诉也出现了更大变数。
据法律界9日消息,起诉尹锡悦总统的检方紧急戒严特别侦查本部就法院作为取消羁押依据的羁押期限计算方法反复主张“有必要接受上级审判断”,但顾虑违宪争议的沈总长与大检察厅高层得出了“释放才是正确的”结论。据悉,在尹锡悦总统被取消羁押与获释之间的27小时里,大检察厅与办案组尖锐对立,甚至出现“这种程度算不算是对总长的抗命”之类的说法。但大检察厅最终认定,遵循过去韩国宪法法院的决定和令状主义原则更为安全,据此指挥释放尹锡悦总统。
检方内部对立的最大争点是“即时抗告的违宪可能性”。2012年宪法法院明确认定,在羁押执行停止决定中阻止释放效力的即时抗告规定违宪。不过,适用于尹锡悦总统案件的取消羁押与羁押执行停止存在部分差异,因此即时抗告规定仍留存于刑事诉讼法中。但多数宪法学者解释认为,羁押执行停止的违宪逻辑同样可适用于取消羁押,大检察厅高层难以摆脱这一点。作为办案组的特别侦查本部主张“法院在计算羁押期限时以‘小时’而非‘天’为单位,是颠覆惯例”,但在与大检察厅最后达成一致、决定在本案审判中积极表达意见后,尹锡悦总统最终获释。对此,调查处表达了不快:“作为负责逮捕和羁押的侦查机关,对于未能就羁押期限计算问题等获得上级法院的判断,表示遗憾。”
在法院作出取消羁押决定之前,尹锡悦总统的侦查与起诉过程中也存在诸多争议。调查处在多次未能对尹锡悦总统进行当面调查后,1月23日最终将案件移送检方。检方也为对尹锡悦总统进行当面调查,于同月24日、25日申请延长羁押期限,但法院以“对调查处移送案件,检方没有补充侦查权”为由不予批准,结果只是拖长了羁押期限。调查处与检方起初解释称各自可对尹锡悦总统进行10天的羁押侦查,但法院以“没有依据”为由予以否定。
法院在7日的取消羁押决定书中,逐条指出了检方与调查处在侦查、起诉全过程中的问题。核心判断是“与检方和调查处的主张不同,羁押期限应以实际时间计算”“调查处对内乱罪的侦查权没有明确规定”。此外,法院还支持了尹锡悦总统辩护团“没有证据显示调查处是在侦查尹锡悦总统滥用职权过程中知悉内乱罪”的主张,并认定检方与调查处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分割使用羁押期限。在被告人移交过程中,法院也指出“没有人身引致程序”,认为检方与调查处未遵循合法程序。因此,法律界部分人士甚至提出尹锡悦总统内乱案审判可能被驳回公诉的可能性。检察官出身的前国民力量议员金雄7日通过个人脸书表示,“依据刑法第327条(驳回公诉的判决)第2号(提起公诉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时),法院作出驳回公诉判决的可能性很高”。也有观点认为,尹锡悦总统一方今后在审判过程中可能以程序瑕疵,进而以与内乱罪是否成立无关的违法侦查为由,主张驳回公诉。即便不被驳回公诉,从检方立场看,对已成“自由之身”的尹锡悦总统维持公诉也势必更加困难。法律界一名相关人士担忧道:“存在与其他嫌疑人串供的隐忧,预计尹锡悦总统一方会积极打舆论战,因此应对起来会有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