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21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贸易战不止于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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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战略家们知道,以局部战争开始的战斗会迅速蔓延到其他地区。同样,贸易战也会演变为比其本身更大的某种东西。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贸易伙伴征收高关税的形势下,有必要记住这一点。贸易对象国具备以我们未曾预料的方式对抗特朗普关税的应对能力。

请留意中国对美国就中国产进口商品征收10%关税所作出的反应。针对美国的关税,北京对美国产液化天然气(LNG)和原油分别加征15%和10%的报复性关税,对农业机械和特定车辆一律加征10%。此外,还对涉嫌违反反垄断法的谷歌和英伟达启动了再调查,并计划以同样的嫌疑追加调查英特尔和苹果。

监管报复只是新开辟的多条战线之一。现在我们必须提出这样的问题:面对美国具有攻击性的关税,中国以及其他国家将如何应对?

请想一想,美国政府和民营企业开发并运营的技术,大多为全球商业往来提供必要的基础设施。自9·11以来,美国以国家安全等目的,积极利用了包括光缆网络和跨国支付处理系统在内的覆盖全球的贸易基础体系。

其中一个典型例子,就是以缩写“SWIFT”更为人知的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截至2021年,SWIFT在全球金融机构之间促成了每年逾140万亿美元的资金流动,处理了跨国交易的一半以上。凭借美国对SWIFT的影响力,华盛顿在乌克兰战争初期得以有效地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俄罗斯大多数银行被切断了与SWIFT的连接。

如今,一直遵循SWIFT规则手册的其他国家也在寻找不因此受损的办法。在关税战中难免受到打击的贸易国将加快推进其计划。俄罗斯是金砖国家(BRICS)的轮值主席国。俄罗斯计划在担任主席国期间,积极推出相当于SWIFT竞争对手的所谓“金砖桥(Bridge)”系统。暴露于美国高税率关税之下的国家,很容易被采用SWIFT替代系统的诱惑所吸引。

外国政府缩减其持有的美国国债规模,也是扩大关税战场的另一种方式。截至去年11月,外国政府和企业手中持有8.6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如果关税谈判最终演变为长期冲突,美国的国债市场就会成为对手国的成熟目标。抛售美国财政部发行的国债会产生资本损失,但外国政府可以承受这一损失,以此向美国施压。即便海外投资者持有的美国国债中只抛售10%,美国也会立刻需要接手8600亿美元国债的替代买家。此外,2025年到期的负债规模约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三分之一,这些都需要再融资。若再加上外国官方债权人处置持有资产带来的额外压力,国债利率将大幅上升。

最后,可能会出现缩减美元在贸易和贷款中作用的动向。2022年一年间,全球对外贸易发票的一半以上和国际负债的64%以美元计价。这一数字比2010年增加了15个百分点。如此享有作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这一巨大特权的美元,为美国提供了包括降低借款成本在内的多种好处。

尽管自己也承认现实中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中国却已着手将贸易结算货币从美元换为人民币的工作。中国在2023年与巴西及阿根廷达成协议,以人民币计价对华贸易货款,取代美元作为其中介货币。同年,中国与沙特阿拉伯签署了规模70亿美元的货币互换,这是暗示沙特将进一步远离美元结算贸易方式的信号。

虽然美国在这场贸易战中打响了第一枪,但由于新战线开启的可能性很高,掌握争斗将在何处爆发极为重要。在特朗普投下关税炸弹而开始的贸易战中,美国以外的国家确实损失不小。然而美国的情形与它们也相差不大。因为在贸易战中,没有任何国家能够独自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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