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20 | 황정원 기자

沉迷追加预算,消失的未来产业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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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内在任时间最长的经济掌门人、前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曾被称为“洪白旗”(洪楠基+举白旗投降)。这一绰号源于他被当时的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和青瓦台推着走、缺乏主见。“樱花追加更正预算案”这一说法也出现在洪前副总理任内。在新冠疫情之中,本预算尚未充分执行之际,政府的追加更正预算案便于2021年3月2日提交至国会。

洪前副总理在任期间编制预算共11次,其中包括7次追加更正预算,创下罕见记录。尽管他因国家债务激增、财政健全性恶化而受到批评,但他反对追加更正预算增额并递交辞呈,并未完全放弃“财政守门人(管仓人)”的角色。即便听到“这个国家是企划财政部的国家吗”这类恶言,他仍坚持到最后,主张面向受损阶层的“甄别式支援金”。唯一一次向全民发放的“全体国民紧急灾难支援金”,是在2020年国会议员选举前由国会增额而来的。

随着12·3紧急戒严引发对尹锡悦总统的弹劾审判、提前大选已成定局,围绕追加更正预算的争论正在展开。在总统代行职权的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国会议长禹元植、国民力量紧急对策委员长权英世、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等参加的执政党、在野党与政府四方国政协议会会谈上,追加更正预算也将被正式讨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关税战争”带来不确定性加剧,加之就业寒潮与内需低迷叠加,有警告称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将下滑至1%中段。韩国银行总裁李昌镛也表示:“我认为在目前状况下,追加更正预算规模以15万亿至20万亿韩元为宜。”

此前,李在明代表提议编制规模达34万亿7000亿韩元的“超级追加更正预算”案,其中包含13万亿韩元规模的地区货币(人均25万韩元消费券)发放。与之相对,国民力量也强调为恢复内需、强化产业竞争力而编制追加更正预算的必要性。在提前大选政局到来之前,执政党与在野党为掌握追加更正预算核心项目主导权而展开较量的情形,与举行上届大选的2022年初颇为相似。在“选举撒钱”的批评声中,第20届大选前提出的首个追加更正预算案,最终以比政府方案增额3万亿韩元、约17万亿韩元的规模在国会全体会议上通过。

尹锡悦政府上台之后,还为提振经济编制了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新政府上台后打出追加更正预算这张牌,是常见的套路。今年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大选候选人显然也会把追加更正预算作为拉票策略。或许正是因为在2020年国会议员选举等选战中尝到了甜头,直升机式撒钱的做法才始终挥之不去。这大概就是无法摆脱只顾眼前的追加更正预算成瘾症的原因。如此一来,财政当局数十年来坚守的财政运用原则也大为模糊。

根据国家财政法,追加更正预算的适用条件被限定为战争或大规模灾害、经济衰退或大量失业等。在已连续两年出现大规模“税收缺口”、财政余力下降的情况下,若要编制追加更正预算,就必须发行赤字国债筹措财源。国债发行增加,利率上升(债券价格下跌)带来的物价不稳与财政健全性恶化等副作用会如回旋镖一般随之而来。

近日在私下场合见到的一位私募股权(PE)负责人,被问及今年投资计划时摇头说:“韩国没有值得投资的板块。”意思是在已经落后的人工智能(AI)领域以及生物、机器人等领域都找不到愿景。正如过去政府出面培育汽车、半导体等主力产业那样,如今我们迫切需要为制定国家产业战略提供支持政策。

业界抱怨称,在全球技术霸权竞争时代,国家层面的支持远远不够。无论在财政上、技术上还是人才培养层面,都需要确立国家级战略,而单个企业却被逼入各自求生的境地。尽管政府终于宣布将支持获取高性能图形处理器(GPU),但前路仍然漫长。如果一定要编制追加更正预算,重要的是只投向在提振经济的同时培育未来增长点最为迫切的领域。并且希望能摆脱动辄先找追加更正预算的财政万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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