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17 | 워싱턴=이태규 특파원

“增值税造就了‘倾斜的赛场’”…特朗普“执念”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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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宣布在征收对等关税时将审视各国的增值税(VAT),其背后原因备受关注。增值税与各国的税收主权直接相关,特朗普的言论甚至可被视为干涉内政,预计将引发激烈争议。

近期美国时事周刊《新闻周刊》指出,“增值税一直充当不公平的贸易壁垒,这是特朗普总统长期以来的看法”。目前欧盟(EU)的增值税平均为22%,韩国和日本为10%,中国为13%(以制造业为准),除美国之外全球175个国家大多实行增值税制度。以2025年为准,不征收增值税或销售税的国家有百慕大、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文莱、科威特等9个。美国没有联邦层面的增值税,50个州中有45个州征收平均6.6%的销售税。

实行增值税的国家通常在本国企业出口时退还制造过程中产生的增值税。例如,欧盟境内企业在欧洲区域内销售产品须缴纳22%的增值税,但出口时可获退税,这便成为其专注出口市场的动因。美国同样对本国企业出口不征销售税,但销售税率远低于海外增值税率,因此优惠本身较少。特朗普总统认为,海外主要国家的增值税率与美国销售税率的差距削弱了美国企业的价格竞争力,扩大了贸易逆差。

美国政府对外国增值税的不满并非一两天的问题。设计特朗普总统关税炸弹政策的前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在其著作《自由贸易的幻象》中提到,美国为解决这种不公平,于20世纪70年代初在税法中引入了“国内国际销售公司(DISC)”概念。该制度允许美国出口企业设立子公司,按出口额的一定比例给予免税优惠,是为对抗出口时获增值税豁免的各国企业而采取的措施。但欧洲于1973年向GATT(关税与贸易总协定,世界贸易组织前身)提出争端,1981年GATT判定其为出口补贴,美国败诉。

1984年美国新设海外销售公司(FSC)制度,对在海外避税地设立关联公司并出口商品的企业减免所得税,但这一制度也因欧洲1998年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起诉讼,美国再次败诉。此后,共和党和美国出口企业一直高声主张,由于外国的增值税退税制度,美国企业在“倾斜的运动场”上与外国企业竞争。因此特朗普总统在第1期任内的2017年还曾推动“边境调节税”,即对国外来源所得给予免税优惠,对国内所得利润征收具有增值税性质的税。但由于沃尔玛等分销进口商品的企业强烈反对,这一方案也告搁浅。

专家分析认为,美国政府与外国增值税的斗争自1973年欧洲向GATT提出争端后延续了50年以上,在受到WTO、美国国内利益相关方等阻挠后,才打出了对等关税这张牌。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高级研究员、前通商交涉本部长吕寒九表示:“增值税属于税收主权范畴,对于特朗普总统要将其作为征收对等关税判断标准的构想,海外贸易伙伴国自然会产生巨大反弹”,并建议“韩国政府与其单独应对,更需要与欧盟、日本等利益相近的国家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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