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16 | 정혜진 기자

“以理解之心,创造无歧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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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历史将由谁来引领?’为了寻找答案,我采访了《枪炮、病菌与钢铁》的作者贾雷德·戴蒙德、齐格蒙特·鲍曼等11位学界泰斗,并由此串成了《文明,问路于此》。”

因采访贾雷德·戴蒙德等世界级学者而在韩国国内也颇为知名的在美记者安熙庆(见照片),是一位“连锁式发掘问题的人”。每当问题出现,她都会去寻找最能解答它的人;一个项目结束后,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以2011年“阿拉伯之春”后有关民主主义新潮流的提问为开端,诞生了《一个想法改变世界》《文明,问路于此》《智人之心》三部曲式的策划对谈系列,就是例证。

近日在首尔北村的金荣社与记者见面时,她说:“要从学界泰斗那里引出‘智答’,必须抛出自己已经内化的问题。”“事实上,我是代表韩国读者获得了一小时独享名师的机会,所以我会思考,在韩国读这篇文章的人心中涌上来的问题会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那个问题必须成为我自己的问题。”

经历了大流行这一危机后,安熙庆执着的问题是全球化的崩塌。她认为危机之所以出现,是因为薄弱环节发生动摇,而随着民族主义抬头显现的薄弱环节,就是对少数群体的歧视与仇恨。这一次,她没有去寻访世界各地的学者,而是把目光转向社会的最底层。她走访了居住在京畿道安山的高丽人青年阿纳斯塔西娅、随丈夫来到韩国的中国朝鲜族洪丽、顺天的移住劳动者哈安彬等我们社会各类少数群体,由此诞生了《人的歧视》。

她在《人的歧视》中探讨的歧视,往往并非源于恶意的言语,而更多是漫不经心的产物。不顾移住劳动者在母国名字的发音,随意改成韩式叫法;或是对在韩国出生的混血儿童不问缘由地用英语搭话,都属于此类。此时对方可能受到的伤害是这样的:“在你的世界里,没有像我这样的韩国人啊。”排斥与疏离就这样累积起来。她曾在韩国担任某电视台导演,享有一定社会地位和文化生活,而结婚后移民美国、以移民身份生活,也成为她作为少数群体展开身份认同抗争的契机。

她强调,如今该把过去粗钝的歧视感知雷达进一步精细化了。她指出,歧视不仅依种族、出身国、性别,还依经济能力等呈现出更加多样的样貌。“歧视并不与种族联动,而是与你在经济上属于哪个层级联动得更紧密。”

她解释,第三代拉丁裔支持宣称要驱逐非法移民、不给在美国出生者美国公民权的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也处于同样的脉络中。她说:“这是依据经济位置对后来者施加歧视。”她还指出:“如果说特朗普把愤怒与仇恨转向最弱势的非法移民,那么在我国,由于移民比重较小,仇恨倾向于指向相对弱势且人数众多的女性。”

尽管如此,她认为歧视问题是可以改变的。社会的心态改变了,身处社会压力之下的个人心态也会改变。只是她说,像邻居那样有实感地去体验很重要。“问住在九老的人对中国人的感受,会得到‘讨厌这一点’之类源自具体经验的回答;但问住在江南的人,回答就是‘不该歧视嘛’。因为他们实际上没有接触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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