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海力士(000660)总部所在地京畿道利川园区的半导体工厂“M10”。这里自20年前的2005年起投产,按8英寸晶圆折算月产能达10万片。
M10与园区内M14、M16等较新建成的工厂相比,生产规模和设备水平都偏小、偏低。但这里是SK海力士的发源地,凝聚着公司的魂,具有象征意义。因为从2005年海力士半导体时期的企业改善作业(workout),到成长为韩国市值第二大企业,这栋建筑与公司共同经历了喜怒哀乐。
SK海力士近来以高带宽存储器(HBM)改写了存储市场的游戏规则。但在今日的荣光之前,SK海力士还创造了另一项世界第一的历史。那就是2013年,它摘掉“永远追不上三星集团的万年老二”的标签,在M10率先量产全球首款8Gb“LPDDR3”DRAM,令全球半导体业界大吃一惊的故事。
◇LPDDR的起点,“多勿”项目=LPDDR DRAM是低功耗存储器。与用于PC或服务器的DDR DRAM相比,其特点是功耗更低,是用于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等的代表性移动DRAM。
SK海力士从2007年起就将LPDDR选定为下一代增长动力。产品开发在两年后以“多勿项目”的代号正式启动。“多勿”是高句丽末期表示“要收复昔日疆土与荣誉”时使用的高句丽语。这是一个承载着员工们克服苦难、开创SK海力士新时代之悲壮决心的项目。
当时公司营销本部为多勿项目组建了移动DRAM“别动队”。一位业界人士回忆当时的情形说:“为了研究LPDDR市场并开发产品,公司给了别动队全权”,“其机动力和权力之强,甚至连首席执行官(CEO)都难以否决该部门的决定。”可以说,后来在极紫外光(EUV)和HBM等领域设立独立组织培育特化技术的做法,那时就已经实行了。
SK海力士组建LPDDR别动队的背景有两点。首先,当时DRAM业界的奇梦达、尔必达等企业不惜严重亏损,为扩大市场份额而推行悬崖战术。SK海力士急需击退竞争对手的新武器。2007年苹果开启新的移动世界也成为重大转折点。苹果用“iPhone”改变了世界的范式,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则以Galaxy系列加入智能手机市场之战。2010年代大容量LPDDR DRAM的时代也随之拉开帷幕。
◇“任务:1万颗产品中仅允许1颗不良……通宵一周应对”=SK海力士的研究人员带着悲壮的决心投入LPDDR开发。但市场对SK海力士的期待几乎等于“零”。当时主导LPDDR市场的是日本尔必达。
外国智能手机厂商相当排斥尔必达以外的DRAM制造商进入供应链。他们常常表示疑虑:用了从未做过移动DRAM的公司的产品,一旦出现不良谁来负责。也有厂商开出极为苛刻的供应链进入条件。日本一家手机制造商通报称:“1万颗中只允许1颗不良,即必须满足99.99%的良率,才能采用SK海力士的LPDDR DRAM。”
这与“不可能的任务”无异,但SK海力士的员工为了公司生存和恢复财务健全性,以“饥饿精神”展开了全力战。M10工厂的工程师们整整通宵一周,确认LPDDR晶圆的翘曲现象并提升良率。最终,SK海力士通过了挑剔的日本客户的认证测试,开始供应LPDDR2,成为该领域的黑马。
2012年,海力士还获得了强有力的翅膀。SK集团收购了海力士。尽管旗下子公司社长们反对,SK会长崔泰源仍表示“为把海力士发展为超优质半导体企业,将全面动员集团能力和个人网络”,坚定地支持公司创新。
最终,SK海力士在2013年、即多勿项目启动四年后,率先开发出全球首款大容量8Gb LPDDR3,获得全球最大智能手机企业的选用。同年还开发了LPDDR4,近来更连续摘得LPDDR5T以及24GB容量5X量产等“世界首创”头衔,登上LPDDR最强者之位。
业界分析认为,SK海力士在HBM上取得巨大成功的背后,奇迹般的LPDDR开发遗产产生了很大影响。一位半导体业界核心人士评价称:“组织的敏捷应对,以及员工无论如何都要满足客户需求的迫切感,正是成就今日SK海力士的DNA。”






